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

吳健行

“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這句話出自張九齡的《感遇十二首》，我想，這句話恐怕只有汪曾祺先生最有感悟吧？

在讀《人間草木》之前，我完全被這本書的書名和封面圖畫吸引住了，封面左上方垂下一枝水墨畫的月季，葉子用靛青色渲染，突出了粉色花朵的柔和與嬌美，背景則是暖暖的乳白色。“人間草木”四個大字由上而下豎排在月季花的右側，封面設計非常優雅醒目。

打開這本書，前八頁都是汪曾祺的畫作，畫作下方配有文章片段，文字和畫面相得益彰，給人以美的享受。

讀這本書就如同和一位溫厚的老人對話。在冬日的院子里曬著太陽，他一邊喝茶，一邊說著自己的養花經歷，從墻角的蠟梅說起，有時提起一些趣聞，比如煤堆里長山芋等。汪曾祺先生對這些“人間草木”可不是簡簡單單的喜愛，他把個人情感都寄托在它們身上，那是一種寄托了自己的情思卻不愿將它們占為己有的喜愛。

他知道“桂花美陰，葉堅厚，入冬不凋”。他偶然得知山丹丹長一年，多開一朵花，他說：“山丹丹花開花又落，一年又一年……這支流行歌曲的作者未必知道，山丹丹過一年多開一朵花。唱歌的歌星就更不會知道了。”他記得“北京見過的最好的菊花是在老舍先生家里”。每次到老舍先生家里飲酒賞菊，都會“既醉既飽，至今不忘”。他還記得家里靠墻處秋葉形的小花壇里有兩三棵秋海棠，花色蒼白，樣子可憐。所以每次看到秋海棠，就總想起他的母親……甚至在旅行途中看見幾片鮮嫩的綠葉，他都會欣喜萬分，使他“獲得過一點兒生活的勇氣”。所以，歐陽修在《秋聲賦》里說“草木無情”，汪曾祺先生大概從未同意過吧？

在這種敘家常般的文字中，我不知不覺讀完了整本書，書中的語言淡得如同水一樣，包圍著、環繞著我。

“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這句詩未免顯得有些孤傲。然而對于汪曾祺先生來說，草木是否有本心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與這些人間草木常相伴，追憶往事，傾訴衷腸，也讓我這后生晚輩通過文字咀嚼得滿嘴芬芳，沉醉其中。

教師點評

文章語言清新優美，行文內容由表及里。從書的封面到書里的內容，再到自己的感受，我們從小作者的文字中體會到汪曾祺老先生對人間草木的深厚情感，也感受到了小作者對這本書的喜愛和對汪老的敬重。小作者恰當使用了比喻、引用等方法，使得文采斐然。（孫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