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配豪
“當代中國青年要有所作為,就必須投身人民的偉大奮斗。奮斗是青春最亮麗的底色。”在紀念五四運動100周年大會上,習近平總書記勉勵青年在擔當中歷練,在盡責中成長,“讓青春在新時代改革開放的廣闊天地中綻放,讓人生在實現中國夢的奮進追逐中展現出勇敢奔跑的英姿”。
今天,新時代中國青年處在中華民族發展的最好時期,既面臨著難得的建功立業的人生際遇,也面臨著“天將降大任于斯人”的時代使命。廣大青年只有把自己的小我融入祖國的大我、人民的大我之中,與時代同步伐、與人民共命運,才能更好實現人生價值、升華人生境界,在祖國的萬里長空放飛青春夢想。五四青年節前夕,本刊記者專訪了科研、武警、創客三個領域的杰出青年,感受他們飛揚的青春。
青年科學家是科學界最具活力的一個科研群體。他們堅持對科技強國的耕耘和探索,在人們看不到的幕后默默付出著勞動。
壯美的南極大陸是科考的熱土,極地科學研究過程中,青年科學家發揮了巨大作用。多年來,他們勇敢迎接挑戰,向南極大陸一次次進發。他們建設和值守科考站;他們乘坐雪龍號勇闖冰區;他們駕駛固定翼飛機深入南極內陸……雖然會遭遇困難和挫折,但是他們憑著頑強的毅力和嚴謹的科學精神,經受住各種考驗,成就了人類南極科考史上的一段冰雪傳奇。
自2005年起,中國氣象科學研究院青藏高原與極地氣象研究所副研究員丁明虎一直從事極地的考察與研究工作,前后共4次參加我國極地現場考察,其中2次赴南極冰蓋最高點—昆侖站地區參加考察。接受本刊記者采訪時,丁明虎回憶起南極科考歷險的遭遇,這個業內人稱“南極小毛驢”的梁山漢子,沒有一絲畏懼,滿是驕傲和自豪的神情。???
讓丁明虎印象最深刻的是2008年第一次登上南極冰蓋之巔的經歷。
“由于極寒天氣,雪地車電瓶電壓迅速降低,電力設備癱瘓。他們不得不向大本營求救,但大本營的GPS卻在關鍵時候壞掉了。美國、澳大利亞的救援飛機也都不在。沒幾個小時,受困隊員的衛星電話也沒電了。像這種發電機組故障在南極內陸是很危險的,雪地車沒有辦法通電加熱就無法在低溫下啟動,失去了交通工具,又沒有電力保暖,命運就只有一個——凍死在營地后,成為南極內陸的永久標志物。”丁明虎說,危急時刻,隊員程曉利用電腦與壞掉的GPS 聯合的方式,找到故障規律并矯正了位置偏差,定位了他們的位置。隨后的十幾個小時里,大本營的隊員馬不停蹄,終于找到了受困隊員。這次危險并沒有影響他們的工作,他們堅持將冰穹A的地下環境測出來了,同時還開展了雪層密度和表面雪層溫度測量等工作。
這樣危險的經歷對丁明虎們這些青年科考隊員來講似乎只是個開始。在此后的科考生涯中,丁明虎不僅表現出了高水平的研究素質和野外經驗,還表現出了優秀的政治素養和道德品質,2009年4—5月,其帶隊前往珠峰東絨布冰川考察過程中,先后在第二營地(海拔5800米)和第三營地(海拔6300米)發現昏迷登山者(第一位是武文君,現居住在甘肅會寧;第二位是劉士強,2010年在慕士塔格峰登山過程中不幸遇難),在自身也可能高原反應的情況下,不顧生命危險,三日內分別背負兩位遇險者下山,挽救了他們的生命。
在極地科考中,不可避免地會碰到人員傷病問題,而救治傷病員是極地科考一定要得高分的必修課。“所有潛在疾病都可能發生。”丁明虎說,要克服的最大困難其實不是傷,也不是高原反應,而是高寒缺氧導致的身體機能下降。
南極昆侖站海拔4087米,相當于西藏海拔4400多米高處,氣壓只有標準大氣壓的一半多點。隊員們紛紛開始出現氣喘、乏力、頭痛、記憶力減退、精力不濟、體能嚴重下降、行動緩慢的癥狀,食欲下降。晚上要么輾轉難眠,要么嗜睡。4種抗生素,每種吃3—5天,周而復始,丁明虎吃了七輪,但止咳效果不明顯,一直到回到中山站才不藥自愈。
南極內陸沒有塵埃,更沒有生物,方圓上百萬平方公里都是無人區,恍若與世隔絕。紫外線直射在皮膚上,刺得人生疼,即使抹了防曬霜,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加上風吹,臉部除了戴墨鏡的部位是白的,其他部位已曬脫幾層皮。
從內陸回來,丁明虎瘦了近20斤,皮膚明顯變得粗糙,但他說:“我們不是專程來吃苦的,而是為了科學研究,為了得到珍貴的樣品。為了我敬愛的祖國。在那些最困難的日子里,祖國這個詞成了我最先想到的。我有時簡直把自己變成了中國的一小條河流,有誰能把我與祖國分開!在這特定的環境下,我就是中國。而中國是不可戰勝的。”
如今的丁明虎開始致力于搭建我國青年極地學者與國際交流的平臺——青年科技工作者共同商討成了中國極地青年科學家協會(APECS China),作為APECS在中國的分支協會。
2018年8月1日,APECS China籌建會議暨第一屆理事會會議在敦煌華夏國際大酒店召開,來自國內22個單位的35名青年科學家共同討論了協會章程,并匿名選舉了理事、主席和秘書長,丁明虎當選APECS China第一屆理事會主席。“希望借助此平臺,助力拓展我國極地科技交流渠道,為年輕科學家提供學習機會,增強我國極地科學研究影響力。”丁明虎說。
青年軍人作為青年人中的突出代表,他們自覺承擔歷史使命,勇于摔打錘煉自身,積極苦練殺敵本領,甘于平凡默默奉獻,為實現強軍夢不斷貢獻自己的光和熱。
2011年入伍的吳建輝是商洛支隊一中隊三班班長。入伍4年多來,他始終瞄準當一名有血性的合格特戰尖兵,矢志精武強能,不怕流血流汗,多次在總隊組織的各類軍事比武中奪得名次,曾代表總隊參加武警部隊第二屆特勤分隊比武競賽集訓和全國反劫機跨區對抗比武集訓,被武警部隊評為反恐特殊人才,被支隊表彰為“十大訓練標兵”“優秀士官”,榮立個人二等功一次。
“每個人的身體都有疲累的時候,但當兵就要能打仗,要想成為特戰尖兵,就必須堅定發揚特別能吃苦的精神,把平常訓練當‘奠基石,在極限練兵中永不退縮。”吳建輝說。
參軍入伍是吳建輝從小的愿望,保家衛國也是他默默堅守的夢想。在新兵連,看著支隊特戰隊員背著40斤重的背囊在機關院內跑步,他總是莫名的興奮,也想早日加入他們的隊伍,成為一名真正的特戰隊員。他如饑似渴地學習、訓練,功夫不負有心人,新兵連吳建輝以所有科目全優被新訓大隊表彰為訓練標兵。
每個人都有畏懼生死的時候,但當兵就要當有血性的兵,選擇了反恐特種作戰這個勇敢者的職業,就意味著選擇了與拼搏相伴,與危險同行,把遂行任務當“試金石”,在面對歹徒時絕不畏懼。
2015年12月7日13時40分,商洛市山陽縣小河口鎮史家坪村發生一起劫持人質事件,犯罪嫌疑人李某,因與其妻發生情感糾紛,遂劫持1名3歲男童,藏匿于15平方米房間內,并在房屋內將自己和人質身上灑滿40升汽油,準備燃爆,情況萬分危急。中隊接到支隊出動命令后,吳建輝與其他15名特戰隊員快速攜裝出動,在支隊首長的帶領下火速趕赴事發現場。現場50米之內到處彌漫著刺鼻的汽油味,稍有火星就可能引爆,面對不能用武器處置的實際,作為狙擊手的他主動請纓徒手解救。針對周邊地形復雜,房屋內部結構不明,處置行動風險極高、難度極大的現實危險和生死考驗,吳建輝與其他同志反復研練處置行動。17時10分,犯罪嫌疑人不聽勸解,揚言18時前見不到其妻,就將與人質同歸于盡。17時31分,李某情緒愈加躁動,加之夜幕降臨,周圍群眾較多,房間內部空間狹小,如不及時處置,后果不堪設想。吳建輝與其他特戰隊員趁李某親屬喊話勸解之機,利用破拆工具拆除隔壁窗戶防盜網,隱蔽接近至李某劫持人質房間外側待命,做好隨時強行突擊準備。
“雖然以前訓練過很多次反劫持戰斗,但是對于第一次參加實戰的我,面對窮兇極惡的犯罪嫌疑人和幼小的人質,我心里也無比緊張,擔心如果處置不成功發生意外,就會成為第二個‘天津8·12大爆炸,參戰官兵及周邊群眾就會白白犧牲。此時,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制服李某,解救人質,無數個一招制敵的動作隨即在腦海中浮現,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現場的氣氛越來越緊張。”17時38分,支隊長一聲令下,吳建輝第一個破門而入,一個箭步沖到李某面前,就在李某右手打火瞬間,他左手猛折李某手腕將打火機奪下,同時一擊右拳將其擊倒,順勢騎壓,將其制服,成功解救人質。
事后很多人問起吳建輝,當時那么危險你不怕嗎?他說:“危險,誰上也危險,當時也沒感覺到害怕,處置前支隊長已經告訴了我們‘使命更堅決,只能成功不能失敗;有人問我,上去后隨時有犧牲的危險,上之前考慮過自己的家人沒有,我們是軍人,我們都懂得,我們的家人也會支持我們的選擇。”
每個人都有面臨取舍的時候,但既然選擇了當兵,就意味著選擇了舍棄與奉獻,要想成為能擔當的革命軍人,就必須永葆特別能奉獻的情懷,把關心支持當“打火石”,在摔打磨礪中永不后悔。
吳建輝說:“以后的路還很長,我將會更加努力鍛煉自己,勇往直前,永不停息,牢記強軍目標,獻身強軍實踐,爭做‘有靈魂、有本事、有血性、有品德的新一代革命軍人。”
很多人都說電影《阿甘正傳》最令人感動的部分是阿甘橫穿美國那一幕,他率眾跑步,在東西海岸之間打了幾個來回。一路上跟隨者越來越多,阿甘甚至成為一些人的精神信仰。記者問他為什么跑步,阿甘什么也不說,他的理由只有一個——“我想跑步”。
阿甘精神同樣適用于中國的90后小伙兒盧柏克。當許多同齡人還在無憂無慮地上學、生活時,他卻揣著66塊錢,以邊打工邊徒步旅行的方式走遍了中國。在行走中,他發起了一系列公益項目。
1990年8月,盧柏克出生于甘肅禮縣。和多數西北農村的孩子一樣,完成了初中學業后,16歲時的他從軍入伍。在新疆,他經常在無人區巡邏,物質基礎非常匱乏。當兵期間,父親去世,父親臨終前對他說:“一定要出人頭地,然后用得到的東西來幫助更多的人。”退伍后的盧柏克沒有服從家里的工作安排,他有一顆到北京闖蕩的心。于是,他只身來到了北京打工。
但是,這么年輕的退伍軍人并不是那么容易找工作。他當起了保安,發起了傳單,折騰過工地,擺過小攤,他總共做過28份工作,最長的一份工作只干了七個月。盧柏克在北京艱難地生存著,不斷尋找自己的人生定位,到底自己應該做什么?
有一天,和朋友嘗試做點生意的他,賠得血本無歸。經過社會打磨的這幾年,他發現環境完全不是無人區當兵那么簡單。他心灰意冷,喝起了悶酒,覺得自己在社會上沒有立足之地,甚至想到過自殺。但第二天隨著酒醒后,他的腦子里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出去走走,環游中國,想明白自己到底要做什么?一摸兜,66塊錢,心一橫背起行囊出發了。
靠著徒步搭車、邊打工邊旅行的方式,盧柏克用221天走遍了中國除港澳臺之外的所有省份的絕大多數地區。在這過程中,他享受到了巨大的樂趣,其中最令他感慨萬千的,是那些數不勝數的貧窮的地方和那些留守兒童清泉一樣天真的眼眸。
2012年9月底,盧柏克要穿過騰格里10公里的沙漠。十幾個小時的摸索中,盧柏克常常走不了多遠就掉進沙坑里。掉進去,爬起來再走,再掉進去,再爬起來。手機沒有信號,食物也快吃完了,他一個人在沙漠里默默流著眼淚。天快要暗下來的時候,盧柏克走出了沙漠,遠遠地看到一座孤零零的土屋,他終于有了寄宿的地方。盧柏克問這家的小女孩:“你的爸爸媽媽呢?”“去廣東打工了。”“你幾歲了,讀幾年級,成績好嗎?”“九歲了,我沒有上學,我要照顧生病的爺爺。”盧柏克這才注意到土炕上還躺著一個老人,一床破舊的棉絮就是被子,炕頭堆滿了破破爛爛的衣服。屋角堆放著小女孩撿拾的用來換油鹽錢的廢品,屋子中間只一根木頭頂著有些歪斜的屋頂。盧柏克震驚了,從小在農村長大的他,還沒有見過如此窮困的家庭。
盧柏克用手機拍了些照片,發到了自己的微博上。此后的幾天,他陸續接到要求資助那個小女孩的電話。最后,一家上市企業決定資助小女孩完成從小學到大學畢業的學業。
這件事是盧柏克公益之路的開端,從那以后,每當盧柏克收集到關于有需要幫助的孩子或學校的信息,就會將其發到網上。慢慢地,資助的人越來越多,得到幫助的孩子群體也越來越大。
2013年元月,“柏克旅行公益”成立。成立兩個月的“柏克旅行公益”很快就策劃了一場大型援助行動。他們募集到了8000件棉衣,2萬頂棉帽和1萬多條圍巾,援助地區是拉薩的改則。盧柏克一行10個人,分別來自不同的城市,除了他自己,還有8個大學生和1個企業家。
之后,盧柏克全身心投入的公益活動取名“虐行志”,每期帶著二三十個年輕人下了飛機沒收錢包和通信設備一起靠技能且遵守虐行的規則生存兩周。偶爾看盧柏克的微信朋友圈,你會發現他的“虐行志”蹤跡,他一會在沙漠,一會在雪山,一會又在一個沒有聽過名字的城市,總之他一直在路上。
如今的盧柏克仍然在不斷探索,虐行志項目的升級版也已經落成,即行覺青年社區。行覺青年社區創立于2018年10月1日,正努力成為一家以綠色宜居、生態恢復、功能多元、社交共享(SouiRangersHome)的生態社區,森林酒店。“它會用旅行者喜愛的方式,提供多元化的功能,以社區為載體,滿足更多旅行人的新剛需,成為旅游酒店行業的創變者,推動旅居生活方式的新理念。我想幫助更多年輕人通過社群或者行走的方式找到自己的人生方向。”盧柏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