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鵬
北閘的風,冰涼入骨
幾粒霜露蜷縮在我的窗前
借著黑夜,我給它們穿上嫁妝
晶瑩的白紗,難掩一滴眼淚的滾落
我沒有時間去顧及梧桐的凋落
只知翻轉火爐上的紅薯
一下,兩下,三下……
從烈火中烤出我生命般的紅薯
把它一層一層的剝皮
直到我看見我沸騰的心臟
打落了一地的霜露
腳下,誰在以渝昆高速的姿態
提醒我——
一切都正在遠去
冷風已從北閘以北的埡口起程
那曾是秋天
我攜帶北閘的風,到金黃的銀杏旁
想借她的大衣,擋擋內心的寒潮
落英繽紛的楓樹林,捕獲了大地的蒼白
某些事物,只存于廢墟
偏安一偶,靈魂又何處安放
那曾是秋天,時間溫柔的嘆息
這種樸素的表達,多像初遇
我們擦肩而過,欲言又止
一定有一些東西,會讓你回來
于是在夕陽無限好時,我朝西天
叫醒沉睡的秋
上高橋之行
冷風吹瘦盛夏
行走在大山里,抬起野花般的面容
雨水體檢過的身體
一些難言之隱
透過白霧,清晰明了
老人臉上緩慢褪去的哀傷
在枝頭被復蘇
信仰的篤定已讓
一瀾未消一波又起的生活
多云轉晴
腳下的濘泥,讓我的步子隨意而殷勤
沾滿泥土的鞋子,像鼓點
恰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