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楊起舞萬點聲
——《雨后池上》賞讀

102401 北京 張英華

原文

雨后池上

劉 攽

一雨池塘水面平，淡磨明鏡照檐楹①。

東風忽起垂楊舞，更作荷心萬點聲。

注釋

①楹：廳堂前的柱子。

闡發

綿密興奮的雨點在池塘上錯雜彈奏了一番長長的琵琶曲之后，池塘的水面迎接了天空送來的“大珠小珠”之后，堤岸的高度已不再讓水面仰望啦！

長長的堤岸呢？只見池塘清清的水面一如安靜下來的天真的孩童大睜著的明澈的眼睛。這動人的眼睛與岸齊平，似乎是好奇堤岸上的風光，想湊到岸邊看個夠。

是的，此刻，跟雨點嬉鬧過的水面仿佛一面剛剛被輕輕磨過的玉鏡。不遠處在晴空下高高翹起的屋檐被玉鏡請進了池塘里！人家廳堂前高高的柱子也讓玉鏡移到了池塘里！池塘里的藍天白云之上，垂楊柔柔的枝條點綴在屋檐旁、柱子邊，別有一番風光。

忽然間，東風起，垂楊舞。是被垂楊的舞蹈打動了嗎？池塘里生機盎然猶如綠傘的荷葉怎么突然發出了數以萬計的鼓點般的掌聲？

原來，舞動的枝條將剛才攢蓄的雨珠隨意地拋擲給了池塘，給了池塘里片片幽靜的荷葉；荷葉于是歡快地跟隨著垂楊的舞蹈，讓點點輕響應和成池塘的掌聲。

剛剛從雨珠彈奏的激動中平靜下來的水面，仿佛突然間又被誰胳肢了一番似的，也再度調皮地隨風漾起一個個開心的笑渦，笑渦不斷擴散開去，越漾越遠，水面越笑越歡……

那在東風中自在起舞的枝條可沒想到自己的表演竟然讓旁邊的池塘展現如此熱鬧的動感景象，動作不由得緩和下來，仿佛因驚擾了池塘而有些羞澀。

然而，那嬌柔的枝條可曾知道，她們瀟灑起舞時拋擲的雨滴中有幾點竟然大膽地沖向了池邊靜靜佇立的詩人。詩人驀地一驚之后，不由得微微一笑，讓眼前的風景化成了動人的小詩。

詩中那滿蓄一泓清水的池塘，那池塘上垂楊起舞逗起荷心萬點聲的一幕，可曾讓你感受到大自然動靜合宜、生動活潑的美麗？可曾讓你的記憶閃回熟悉的一幕？

感謝詩人用絕妙的詩筆捕捉到了大自然如此動人的一幕，讓我們可以借助文字，在不斷重溫這生動的景象中，感受生命的美好……

問題

“東風忽起垂楊舞”為什么能“更作荷心萬點聲”？

解答

因為詩中描寫的是雨后池上的景象，剛剛下過雨，垂楊的枝條上還凝聚著不少雨滴，東風一吹，枝條一擺，就會讓無數雨珠灑到池塘的荷心處，從而響起“萬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