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鳥在中國

劉璐

奇特而珍貴的大鳥

犀鳥是佛法僧目犀鳥科的大型鳥類，因嘴形似犀牛角而得名，成年的犀鳥體長一米左右，而它們嘴巴的長度卻可以達到35厘米，占體長的1/3還要多。這樣的體型使犀鳥活動起來十分笨重，為了填飽肚子，犀鳥僅能以一些速度更慢的爬行或者小型兩棲類動物為食。不然就只能抓幾只昆蟲或啄食樹上的果實來果腹。

然而令人感到奇怪的是，犀鳥有著遠超其他大型鳥類的壽命。即便是野生狀態的犀鳥大多數也可以活40年之久，身體健康的還能夠活到50歲的高齡。和其他同類型的動物相比，堪稱動物界的“壽星”了。

為你，千里而來

經過多年追尋，我觀察到4種犀鳥，它們分布在云南的中緬、中老邊境。中國的犀鳥數量極為稀少，生活隱秘，繁殖時需要在參天大樹的樹洞中，由于原始森林極度稀缺，造成犀鳥在中國幾乎都是呈邊緣化分布。多年來追尋犀鳥的我，每次都需遠跨3000多公里，來到祖國的西南角。

按理來說，犀鳥體型龐大，就連飛行的聲音都很響，這樣的特點想隱藏應該很困難，所以想見到應該沒有那么難，但幾年來我苦苦追尋犀鳥的足跡，依然難覓其蹤，2013年和2014年，我兩度赴云南尋找犀鳥，均以失敗告終，甚至連犀鳥的影子也沒有見到。

2015年春節，我們全家為了犀鳥，在那邦昔馬古道一守就是7天，大年三十那天，兩只冠斑犀鳥悄悄地來了，落在我對面距離200米開外的樹枝上，激動和興奮的心情難以言表，我不停按著快門，紀念我第一次見到犀鳥。

接下來的幾天中，5只花冠皺盔犀鳥雄鳥猶如5架轟炸機飛過頭頂。突然，一只雙角犀鳥從200米開外的山谷掠過，留下了一個虛幻的魅影。

第8天，我離開那邦，前往洪崩河尋找犀鳥。前一年，我曾在這里待過幾天，經過深入細致的考察，發現這里真是拍鳥的天堂，珍稀鳥種多，鳥的密集度大到驚人，四周都是參天大樹，生態環境良好，一切的一切，都讓我感到震驚！

接下來的事實證明，我的推測是準確的。很快，我在這里觀到了200多種鳥，其中大多是其他地方難以見到或者根本見不到的罕見鳥。

一對雙角犀鳥毫不懼怕地落在我的面前，站立許久，也沒有要飛走的意思，和我一起拍攝的張老師開玩笑道：她和雙角犀鳥粘上了，她走哪兒雙角犀鳥就跟到哪兒。在這里，30多只花冠皺盔犀鳥在山谷中列隊飛翔，場景十分震撼。

在通往上石梯寨的半山上，恰好碰到一對花冠皺盔犀鳥正在山谷的大樹上休憩，我急忙扛著設備就跑，累得氣喘吁吁，定神一看，花冠皺盔犀鳥還真在，但在支三腳架的時候發生了意外，嚇跑了其中的一只。

2015年5月以后，那邦瞬間成為全國生態攝影師追求的熱門之地，犀鳥、灰孔雀雉等以前連夢都不敢夢的鳥，都可以在這里拍攝到。但這種拍攝似乎被蒙上了一層商業的面紗，也成為了當地人致富的一種手段。

雖然這幾年3種犀鳥都已找到了巢，無論是行為還是數量，都能拍到如你所愿的“大片”，但我卻遲遲沒有行動，因為這已經使我喪失了在熱帶叢林中追尋犀鳥的那份熱情和探索的樂趣。

入深山，尋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