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一塊石頭
那才是我的方式。
讓其他人變成鴿子
或者用老虎的牙齒嘶咬。
我樂意做一塊石頭。
從外面看,石頭是一個謎:
沒人知道怎樣去解答。
然而里邊,它必定安靜而冷酷
即便一頭牛以全副重量踩上去,
即使一個孩子將它扔進河里,
石頭緩慢地,沉落到
河底,安然自若,
魚兒們過來敲敲
并聆聽。
我見過兩塊石頭
摩擦時飛出的火花。
因此,或許它里面終究并不黑暗:
或許有一個月亮從某處
發光,仿佛在一座小山后——
光亮僅僅夠辨認
那些奇異的文字——星星將它們
繪制在內壁上。
——摘自[美]查爾斯·西米克《口袋戲劇》,李暉譯,《延河》2018年第4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