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節，堇花開

汪艷

有一種花，開在五月，碩大的葉片間藏著朵朵，白的，紅的。

很少有人認識，只知道，她來的時候，端午節就到了！

我不知道這樣一種孤傲的花，會有著怎樣的故事。挺拔的一枝一層一層地開著，謝了，上面的接著來，直向瑤池！延續著一首高亢的史詩！

我對她并不陌生。從小到大，家中都有，平凡中見證一個又一個花開花落。兒時，母親喜歡給我頭上戴花，可因為花柄短，且無香氣，所以我并不愛她。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只是學念她的名字：“豆腐堇！端午堇！”

五月的合歡樹上點綴著朵朵粉色的夢，而她，火紅的端午堇真切地將熱烈詮釋！你走在我的身旁，指著她問，這是什么？我笑著且一臉驕傲地告訴你：端午堇，宿根花卉，開在五月。

還記得我們踏過雜草，摘下血一樣的花朵，插在鏡旁，看鏡中的花慢慢枯萎……一年又一年，流光是否已經將我們分割太遠？

五月過后，堇花必敗，怎不離歡！

只是我從來沒有想過，這普通的一幕會在你的腦海中浮現，會在你的心中再次綻放！讀到你回憶的文字，我充滿感動。對于我，我不奢求你們會把我牢牢放在心間，只要我的影子不太模糊——幸有堇花為念。

稍有名氣的花，詩人會將它作為一種象征，牡丹之于富貴，菊花之于隱逸，蓮花之于高潔。有食用、藥用的花，出于佳篇中比比皆是。可開在端午之際的堇，卻被熱鬧的紀念、濃重的儀式所遺忘。我知道的所有關于五月的故事中，她連配角都不是，但在屬于我們的故事中，堇是主角！

如果讓我給大學宿舍選一種室花，我一定選端午堇。她開在五月，開在離別前。五月的校園不是最惆悵的，但卻是惆悵前最寧靜的時候。紅色的花里蘊含著奔放，白色的花中又飽含純潔——友誼、未來、希望、奮斗，無言勝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