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6）入棋局，身不由己

◎褚麗婷 圖/張晶晶

上集梗概

S&Q財務總監想解雇一名高級別下屬，裁員與新招聘的繁瑣工作自然落到了初晴手上。方才二次大病初愈，但初晴根本無法好好休息，公司一電氣工程師在試用期內無預警離職，讓她懷疑可能涉及技術保密資料的盜取。有消息稱，甲鼎高層在海外被綁架，生死不明。初晴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會不會是秦朗？她根本不敢多想。

“初晴，是你嗎？”秦朗急促地催問。

“是我，秦朗，你還好嗎？”初晴眼底噙著淚，竟然不自覺地滾出眼眶。

“挺好的，你哭了嗎？別急，有話慢慢說，你怎么啦？誰讓你受委屈了？”秦朗顯得有些焦急。

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小前臺告訴我甲鼎高層被綁架，我怕是你?！?/p>

“不是我，但確實有人被綁架了。小前臺怎么知道的？”秦朗語氣中透著一絲提防與不解。

“貌似她同學在總部做前臺吧。”

“小心她。有什么問題直接找我。”這是秦朗一直以來的心里話。

不等初晴回答，他接著說，“小老板被綁架，已經逃了出來，應該是競爭對手干的。早前甲鼎與他們幾家佼佼者三足鼎立，雖說不爽，但也勉強可以接受?，F在嘛，自從省里一把手調走之后，就不可調和了。沒想到他們能干出這樣的事？總部在考慮搬到北京去?！?/p>

“說那么多干嘛？搞得像我來打探情報似的?！睍r隔7年，兩人打起電話來毫無違和，初晴下意識感覺到秦朗說多了話，要是被有心人聽了去，或者他的電話被監聽，忍不住又開始擔心他，欲放下電話。

“擔心我說多了被關小黑屋？以后經常打給我，好嗎？”

“身為上市公司高管，口無遮攔，真后悔打給你?！背跚绫г?，但更多是擔心。

“別掛！現在無論S&Q還是甲鼎，情況都相當不好。都是被盯上的肥肉，你我身在棋局，萬事小心?！?/p>

“Merci（法語：謝謝）！”

“Au Revoir（法語：再見）！”

掛了電話，初晴這才發現，自己竟有些餓了。這是她辟谷的第11天，終于可以喝點白粥了，她起身向食堂走去。說是食堂，無非就是一間L型的房間，鋼化玻璃窗無限延伸了視野。放眼望去，“廚房三件套”近在咫尺。沿窗擺放一白色長條吧臺，搭配橙黃色高腳吧椅。陰雨綿延的季節，這樣的組合從視覺上給人溫暖。這會兒已經過了飯點，初晴悠閑地把盛粥的飯盒放進微波爐，定了時，就立在那兒讓腦子放空。

“昨天總部的同事郵件跟我說小Harbert準備賣掉我們整個業務單元，說是總部已人盡皆知啦，就我們中國區還封鎖著消息，如果確定要被賣掉，最好早點通知我們呀！也好早做打算。”一個聲音突然提到收購的消息，初晴不免一驚。

故事主咖

初晴：女，大山里走出的85后，思想新潮，崇尚不婚主義。前甲鼎員工，現任職S&Q人力資源部門。業余狂愛寫作，夢想有一天可以成為暢銷書作家。

秦朗：男，1986年出生在部隊大院的紅三代，一表人才。畢業后一直在甲鼎任職，現任公司海外營銷總監。他熱衷健身、騎行，最近幾年里滇藏線走了兩次，川藏南北線各走了一次。

“研發的同事也聽說了，估計整個管理層都知道了吧。又或者還有一些不確定因素，所以不能‘官宣’？”

“現在的形勢也不好，錯過了金九銀十，繞過了金三銀四。之前獵頭給我推薦機會，我看都沒看?！?/p>

初晴覺得讓員工發現自己的存在，可能會比較尷尬，沒等微波爐完成3分鐘定時，她提前關掉開關，就拿著飯盒回辦公室去了。

“Ivy，自己身體不好，還不吃飯，讓我怎么說你呢？都是你喜歡吃的，吃吧！”說話間財務總監Peter把手提袋放到大班臺上。

看了看那個袋子，初晴不說話。

“怎么？不是最愛吃的嗎？”

“謝謝您老人家的盛情款待，我一會兒拿給姑娘們吃，她們一定非常感謝Peter總監的。我嘛，都說了在辟谷，不能吃這些的?！背跚缰繮eter對她好，只是她會不自覺地拿秦朗的優點比他的缺點，卻對秦朗的缺點視而不見。這是她的選擇，雖然看起來有些不合理，但情投意合這事兒哪有邏輯可言。

回想著那兩人的談話，初晴預感到新的危機，但這也是她在新職位上義不容辭的責任。話鋒一轉，抬眼看向Peter?！癙eter，我剛去熱粥，聽到銷售跟技術在議論我們要被賣掉這事，消息比我們預想傳得快。成為市場競相爭奪的目標，如果被瓜分，未來競爭力會大打折扣；如果被轉手，業內不是沒有前車之鑒，被投融資拿來倒騰，拿我們來賺錢；被同行吃掉，相同職能的將被裁員。消息還未確定，組織內人人自危，對S&Q是打擊。你有什么想法？”

“我們沒有退路，兵來將擋吧！賣是肯定的事，如果新老板為了財報漂亮，多半是想再把我們轉手，大賣一筆。如果未來業務可以互為補充，倒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從業界盛傳的情況來看，賣給U資的可能性大，那時，習慣家文化的S&Q人，一定很難接受別的文化?；剡^頭來想，我們為什么會被賣？”

“產品做了幾個世紀，曾經風靡全球，這次出售，我不認為是第六代對我們行業不感興趣，看下午開會老板怎么說吧，我還蠻期待的?！?/p>

“老板，我們要被賣掉嗎？”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初晴點開是小前臺的微信。

“她真應該去市場部，一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開她的關注?！背跚缧χ咽謾C拿給Peter看。

“你培養的人嘛，聰明、敏感！”Peter笑意盈盈，嘴角上揚，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更顯儒雅。怪不得這些姑娘都成了他的“迷妹”，確實有道理。

“總部財務老大發來的郵件，”Peter刷著手機郵箱，跟初晴說，“賣毋庸置疑，現在總部請了會計師事務所來配合我們審計?！?/p>

“總部HR老大讓我重新提交預算，可以考慮裁員風險！”初晴看向Peter的眼神里多了一分復雜。

下集預告

因為綁架事件，甲鼎掌舵人把總部搬去北京；與此同時，甲鼎海外市場加速擴張。一U資控股的投融資公司以20億美元成功收購S&Q全部業務，GM指派初晴赴海外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