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道道

7月底,特斯拉發布了一份喜憂參半的財報。一方面,第二季度公司持續虧損,凈虧損3.9億美元,股價大跌。另一方面,第二季度的生產交付成績很是亮眼,共生產了87 048輛車,比第一季度增長12.9%;完成95 200輛車的交付,較第一季度增長51%,打破此前2018年第四季度90 700輛車的最高交付紀錄。
特斯拉的交付成績離不開其粉絲自發的追捧和“安利”。根據專注特斯拉相關新聞的網站Teslarati報道,來自全球各地的一些特斯拉的忠實粉絲,用自己的實際行動幫助特斯拉達成季度目標。比如,去年9月,一位主持一檔播客節目的頗具影響力的特斯拉粉絲,直接在網絡上對馬斯克說,給新車主提供功能講解,希望能夠幫助特斯拉交付車輛。
國內新能源汽車品牌同樣也在追求特斯拉的這種粉絲文化,他們甚至看起來更有組織性和儀式感。比亞迪的“迪粉”遠近馳名,數量最多、忠誠度最高、視自己為企業一分子;小鵬車主專屬的昵稱“鵬友”,源自何小鵬(小鵬董事長)的一句話“快慢之道,鵬友為先”;蔚來車主雖然沒有粉絲名,可每位車主提車時都能享受被鮮花、雞尾酒和蛋糕包圍的專屬party,李斌(蔚來創始人)想做的用戶企業看來也照顧到這些交付細節。
粉絲經濟的核心在于IP,新能源汽車或互聯網造車勢力正試圖將品牌運營IP化。這和特斯拉還有所不同,在某社交網站上,馬斯克的關注者有2 240萬,而特斯拉的關注者只有288萬,所以與其說是特斯拉的粉絲,更準確的應該是對這位野心勃勃的顛覆者的認同感。從這個層面看,跨界而來的何小鵬、李斌等人,尚不足以在整個汽車產業產生如此重大的個人影響力。但他們更懂營銷、更懂用戶和粉絲。
2017年12月16號,蔚來在北京五棵松舉辦了Nio Day發布會。8架包機、19家五星級酒店、60節高鐵車廂和160輛大巴,一場耗資8 000萬元人民幣的發布會,讓外界徹底認識了蔚來這家公司。緊隨其后,是連續不斷的高調融資和交付前“流血上市”的匪夷所思之舉,而這使得蔚來在“燒錢”砸來的粉絲用戶面前,擁有更高的呼聲。
或許是受此影響,小鵬、威馬也漸漸學會高調。2019年年初何小鵬主動引戰,在微博上發了與李斌的賭約,盡管比不上雷軍和董明珠的“十億之約”,但在互聯網造車領域還是引發不小的討論。威馬進入2019年以來則借助一系列以用戶為中心的營銷舉措,提升品牌認知。



2018年《互聯網周刊》聯合eNet研究院發布了一份新能源汽車榜單,蔚來、小鵬的排名超越了大多傳統車企,這似乎證實了互聯網IP化營銷的成效。
近來《蔚來》APP的車主交流板塊出現了不和諧的一幕。一位車主分享了提車兩個月以來經歷的“奇葩事件”,三天兩頭死機、路上開著開著藍屏、車門開不了和充電故障等,感慨“理念真的不能當飯吃”,并要求退車。但隨后他遭遇了不少其他車主的“排擠”,稱其心胸不夠開闊,或不夠知足,甚至陰謀論者推測應是“友商”所為。
從一致對外到內部矛盾,蔚來的用戶粉絲終于將戰火引到了“自家人”身上。今年2月,微博大V“王銅根”發表了一篇名為《蔚來ES8,百公里燒35-40L的電動車》的文章,引爆圈內,掀起了蔚來車主對抗大眾輿論的高潮。而當蔚來啟動ES8故障電池召回時,粉絲們又發文贊賞企業負責任的態度,向廣大網友挨個科普。
在娛樂行業,“控評”是每個“粉絲圈”必備的基礎技能,粉絲們向路人傳播正面信息,并積極打擊“黑粉”。只是如今沒曾想車企用戶也學會了這一套。這種盲目性甚至轉移到內部,出現了“只能好評,不能質疑”的怪象。
粉絲經濟之所以能如火如荼,不僅是因為IP本身對他們的吸引力,而是粉絲以前所未有的參與度和消費力,將資本、經紀公司、影視公司及社交平臺等相關主體的利益最大化。但關鍵是,粉絲的話語權也與日俱增。鹿晗的代言資源和專輯銷售量,很多都是粉絲拿錢給買出來的,然而當他公開戀情后,粉絲量急劇下滑,所以,其實不單是偶像影響了粉絲行為,也是粉絲“綁架”了偶像。
互聯網造車的粉絲營銷也是如此。一則,如同粉絲流量換不回偶像真正實力的提升,輿論對才不配位的情緒反彈越發嚴重,對互聯網造車而言,高端服務同樣無法掩蓋車輛本身的瑕疵。換句話說,用戶服務充其量只是產品的補充,唯有產品不自信,才會賣力地宣傳其服務質量。
二則,粉絲經濟正在遭遇的最大風險,就是偶像人設坍塌,這是粉絲追捧形成的反作用力。小鵬前段時間出現信任危機,正是最佳例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