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是能穿越的門

張軍霞

女人開了一家粥店，賣各種各樣的粥，還有茶葉蛋。粥店的位置在老街，來喝粥的多是附近居民，他們喜歡喝她熬的粥，因為她做粥用的米，全是精心挑選的好米，而且她舍得花時間，往往半夜就開始準備，顧客們睡眼惺忪地來到店里時，正好滿屋粥香。有人不止一次悄悄嘆息：“這家店的粥真好喝，可惜沒有燒餅之類的面食，美中不足呀……”

不久，粥店的旁邊又開了一家店，店里只有一個男人在忙活。不過，他不賣粥，只賣燒餅和油條。顧客們高興起來，紛紛說：“這下方便多了，可惜的是，兩家店之間還隔著一堵墻，如果有一扇門就好了。”

女人聽了這話，無動于衷。生意不忙了，男人卻主動找到女人：“不如，咱們跟房東商量一下，從中間打開一扇門，那樣就方便多了……當然，主要是我借你賣粥的光，可以多賣一些燒餅和油條。”

女人不做聲，過了好大一會兒，卻忽然掉起了眼淚：“你，這又是何苦呢？”男人慌了神：“你要是不愿意，就當我沒說過，我最怕你流眼淚。”“當初的事情不怪你，我娘本來就嫌貧愛富，活生生拆散咱們，逼著我嫁給別人。后來，我出了車禍，左手殘了，那人立刻跟我離了婚，這才跑出來開了這家粥店。我不方便和面，不能賣燒餅油條，你來了之后，我的生意紅火了不少，這不就是幫了我嗎？至于別的事情，你就不要多想了，我不能拖累你。”女人紅著眼說。

男人低下頭，唉聲嘆氣地回去了。不久，男人回了一趟老家，再回來時，居然拄著拐杖。女人大驚失色：“你，這是怎么了？”男人大大咧咧地說：“沒啥，摔了一跤，骨折了，養養就好了。”男人并沒有撒謊，他偶然聽說有一種全自動和面機，就想回家借點錢，幫女人買一臺回來，那樣，她的生意就會更好。沒想到半路上他被一輛摩托車撞了，錢沒借著，反倒摔成這樣。

女人要忙著粥店的生意，還要忙著照顧男人，她很快就累瘦了。男人不忍心，悄悄鎖了店門，一瘸一拐離開，想回老家去養傷。沒想到，房東卻追到了車站，笑著說：“你就在這里好好養身體吧，那些喝粥的顧客，還等著吃你做的燒餅，我還等著收你的房租呢。”

男人再回到店里時，看到幾個工人正忙著，他們把兩家店之間的墻打穿了，又新裝了一扇門。

（啟明星摘自《大眾衛生報》2019年4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