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當上皇太后

王東峰

皇太后是古代皇帝母親的尊號，她們或是新皇帝的嫡母，或者是其生母。比如清代同治皇帝登基后，尊嫡母、咸豐的皇后鈕鈷祿氏為“慈安皇太后”，自己的生母為“慈禧皇太后”。但歷史上的北魏一朝，卻先后有兩名地位卑微的宮女，以皇帝保姆的身份，榮登皇太后寶座。

第一位是北魏太武帝拓跋燾的保姆竇氏，她最初是以罪犯的身份入宮為婢，由于品行良好且知書達理，被明元帝拓跋嗣任命為太子拓跋燾的保姆。竇氏性情仁慈，對拓跋燾視如己出，善加教養，拓跋燾對其奉養至孝，猶如親生母親。拓跋燾即位后，尊竇氏為“保太后”，大概隱含“保姆太后”之意，但不久，就正式冊封竇氏為皇太后。此后，竇氏以太后之尊掌管后宮長達數十年。竇氏薨，太武帝詔令天下哭吊三天，賜謚號為“惠”，史稱“惠太后”。由于竇氏既非先皇嬪妃，又與太武帝沒有母子血緣關系，因此，按照古代宗法禮儀，她不能入葬北魏皇家陵園。遵照竇氏生前的意愿，太武帝將她安葬在山西境內的崞山。

第二位是文成帝拓跋濬的保姆常氏，她本為一名普通的宮女，后被選為拓跋濬的保姆。拓跋濬即位后，常氏同竇氏一樣，先是被尊為保太后，不久改封皇太后，以太后之尊掌管后宮。常氏薨，賜謚號為“昭”，史稱“昭太后”。雖然生前貴為太后，但常氏卻與拓跋氏沒有任何關系，她也不能入葬北魏皇家陵園。文成帝遵照常氏的遺愿，將她安葬在今河北境內的磨笄山，并依照惠太后的舊例，建立陵寢廟宇，設置守衛陵園人戶二百家，立碑頌揚其功德。

這兩位保姆之所以能登上皇太后的寶座，原因就是北魏的“立子殺母”制度。北魏開國皇帝拓跋珪有鑒于前代后宮中母以子貴干涉朝政的弊端，就效仿漢武帝殺鉤弋夫人、立其子，實施所謂的“立子殺母”制：后妃產下的皇子一旦被冊立為太子，其母都將被賜死，年幼的太子則由保姆看護。太子與保姆朝夕相處，視保姆為最親的人，當上皇帝之后，就將保姆封為皇太后。北魏皇室的這一做法，實屬典型的“坑娘”。

（摘自《羊城晚報》 圖/陳明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