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畫人生

章贊

摘要：唐蘊玉是20世紀前期我國一位重要的女畫家，今天已漸漸被人們淡忘。本文通過敘述其藝術生平、分析其作品特點，試圖再現這位被遮蔽的優秀畫家的風采。

關鍵詞：油畫;唐蘊玉;柔美;詩意

油畫是一種舶來的藝術形式，它來自于西方，在西方有著屬于自己的驕傲。不僅多樣的流派、風格讓人應接不暇，更是不乏倫勃朗、凡·高、畢加索等繪畫天才。中國的繪畫歷史上也出現過不少杰出的油畫大師，如林風眠、徐悲鴻、劉海粟、潘玉良等，這些前輩中不乏優秀的女性畫家，唐蘊玉就是其中之一。有雜志這樣評論唐蘊玉：“唐蘊玉女士，吳江人，性極和順，擅西洋畫法，為我國畫界中不可多得之人才，曾留學日本研習多年。去年開展個人展覽會一次，深得社會之嘉許。與潘玉良女士相伯仲”。可見唐蘊玉在當時畫壇中的地位非同一般，其畫作也值得后人研究與學習。

唐蘊玉憑借著對西洋畫的濃厚興趣和滿腹的才情完成了大量繪畫作品。在她的繪畫中有著女性的柔美，有著中國畫的詩意，有著隨時代而變遷后的成穩，有著勞動者的質樸，有著中國藝術家的淡泊。

唐蘊玉作品的“柔美”，我們可以從她早期繪畫的選題范圍中看出來。她畫了許多花卉，其筆下各式各樣的花束被擺在桌前，安靜而又美好，也正因其對這些花束的細致描繪，體現了她繪畫中的“柔美”。與此同時，唐蘊玉熱愛印象派的繪畫，在她難得一見的藝術隨筆《寸感》中寫道：“畫的成功，當然以取材、色調、結構為根本，我尤感受到繪畫的色調，可以表示各人的個性。像歇妄納（Chavannes）喜用靜雅的色調，時時露著悲;蒙耐（Monet）的風景色調，喜畫鮮明的蒼空，時常表現強烈的日光。這兩畫家用的色調不同，但是各有各的特長，各有可以使人佩服的地方。我對于這兩畫家的色調都歡喜，不過在無形中常喜用冷色的，我不敢說用了Chavannes的色調，就可以說好，這也是表示我個人的趨向罷了。至于其他畫家，都有個人的生命存在里面”。@這樣看來，唐蘊玉深受印象派畫家們的影響，通過鮮明色彩、強烈光感的運用使她的畫作更顯“柔美”。

在感受過唐蘊玉作品中的“柔美之情”后，“詩情畫意”感也隨之浮現。“詩意”一詞時常用以描述中國繪畫，而唐蘊玉的油畫也讓人感受到了詩情畫意，尤其是在她藝術生涯的中期（1950年代-1970年代）。這時期藝術家的畫風漸漸發生轉變，從色彩濃烈、造型結實到清新淡雅、結構簡潔，不僅如此，畫家還將中國傳統繪畫的寫意語言結合到自己的藝術創作中，把中國畫的表現方式介入油畫，用西洋畫來表現中國畫，形成了獨具特色的中西融合的繪畫風格。如《廬山》（圖1）、《泛舟》等畫頗有中國畫之韻味，充滿詩意。唐蘊玉的簽名也十分有中國畫的味道，“蘊”一字不僅僅宣告作品的所屬權，更是代表著畫家作品中的一個特殊符號，這一符號更添加了作品的“詩意”。

這般獨特風格與大量作品的呈現，大概與唐蘊玉豐富的生活經歷有關。1927年間她東渡日本，向油畫家石井柏亭、滿谷國四郎學習油畫，“寫實基礎已融匯了印象主義革命的因素在內。因此在這時已無形中引起和培養了我對印象主義以及各個流派的興趣和探索。”這段日本之行對唐蘊玉的早期繪畫風格的形成起著重要的指導作用。1930年后她游歷歐洲各國，更是受到了眾多現代流派的影響。這些寶貴的經歷成為了她的創作源泉，唐蘊玉不僅將自身的經歷畫進了作品，還把中國傳統繪畫特點融進了西洋畫，這樣的精神是彌足珍貴的。

說到精神，我們發現唐蘊玉的作品還蘊藏著勞動者的質樸與中國藝術家的淡泊。唐蘊玉的繪畫創作大多為風景寫生、景物寫生、人物寫生，而風景寫生作品占了絕大多數，唐蘊玉將自己所看見的美好風光記錄下來，變成一幅幅質樸的風景畫，如《外灘》《桐廬》（圖2）。這些風景畫中，滿懷對祖國大好河山的熱愛，不追求名利，只是用清逸中帶點粗獷、粗狂中帶點稚拙的筆觸，新穎的構圖，明亮的色彩反映新的生活，同時寄托著畫家豐富而深厚的藝術理想。這樣的藝術理想不僅包含畫家自身的質樸精神，還蘊含著中國藝術家的淡泊之情。

一畫一世界，唐蘊玉的油畫帶我們領略了祖國的山河，還讓我們了解了她質樸而又注定不平凡的一生。只可惜這樣一位優秀的中國女性畫家，在時間的長河里慢慢被人們遺忘，因此我們在邁進學習西方油畫道路的同時，也應當適時停下腳步，回頭看看自己生長的地方所孕育出來的優秀藝術家。或許還有許多個“唐蘊玉”等著我們去重溫、學習珍藏他們的藝術成就，對現代的油畫學習者來說這無疑是一筆巨大的精神、文化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