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年前的游擊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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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倥傯,回憶1949年,一個青年學生,投身革命,如今已成了耄耋衰媼,眼前的事,轉身即忘,而在大山上的一幕幕場景卻歷歷在目,如同昨天剛發(fā)生一樣。(浙江)良渚隨園嘉樹發(fā)起《老兵話當年》活動,我這個“90”后摘錄幾朵當年的小浪花,以志紀念并與大家共享。我的這段經歷雖沒有像革命前輩那樣轟轟烈烈血與火的偉大場面,也沒有某些做地下工作的同志在敵人鐵蹄下極端危險的困境與殘酷的生與死的考驗,但卻是我一個小知識青年投奔革命、在大山上受到游擊生活的磨練、并影響了我一生的親身經歷。
1949年的早春春雨綿綿,由于我的執(zhí)著要求,幾經周折,終于通過中共地下黨的安排,進入浙東游擊根據地投身革命。我和當時在復旦讀書做地下工作的愛人一起步行從浙江省寧波出發(fā),到寧海等候了兩天,經聯(lián)絡站同志的護送,第一天在城郊前童村日比同志家住宿,從僻徑進入密室,不久,墻上板壁移動,鉆出個農民打扮、赤腳、腰束湯布的人,摘下笠帽近前一看,原來也是和我們差不多的一位年輕書生,顯得英武神秘。他嚴肅又親切地和我們握手,卻互不通姓道名,地下工作的紀律只聽組織通知,接待安排過往同志一宿兩餐,不問姓名,不是親人勝似親人。
翌晨他又送我們到村口,指點遠處有一肩背白布的人,囑咐我們盯住這個白色標志,拉開距離以保安全。一出村不久就上大山,山路崎嶇,層巒疊嶂,越走越高,回首望白云在山腰,人在山嵐煙霧處,不少地方要貼峭壁攀危崖、跨亂石而過。我們兩人走城市大馬路長大,沒見過如此大山,其時我心跳腳軟,有時不見了白色標志,急追趕,發(fā)現(xiàn)前面的交通員也時時回過頭來照顧我們。到了目的地,白色目標自行消失,我們始終沒看到他的面龐,但心中充滿了崇敬。在大山上迂回曲折走了一天,中間在一個小山塢群眾家又住了一晚,已是在深山岙里,沒危險感。山民熱情接待,如看外星人似地看我們。山民很窮,幾戶人家共同張羅才吃了頓苞蘿餅,我們用破棉絮裹著和衣而臥。
第三天繼續(xù)上山,天下蒙蒙細雨,路更難走,到下午終于到了目的地。由新四軍浙東游擊六縱四支隊及中共臺(浙江臺州)屬地區(qū)臨委會副書記王槐秋同志接待我們(大家都昵稱他王老板)。他見到我們時非常親切,當時我們懇切要求先去學習一段時間,看看黨的文件。王老板點頭說也好,立刻介紹我們去燎原部隊。當晚住臺工委,我與七辦的兩個女同志拼鋪,白虱馬上叮了過來,身上紅一塊青一塊,這是打游擊的特殊待遇,包括司令員、政委,人人如此。
“燎原”的全名是浙東臨委軍政干校,番號燎原。正如臺工委番號“赤城”,警衛(wèi)部隊叫“小飛虎”一樣,來燎原的人都是青年學生或地下工作者,學習一段時間再分配工作,或者仍回到白區(qū)去做地下工作。為家庭親友安全計,我們報到時叫我們不要寫真名,隨便填個假名,于是我們就隨便起了個假名,不想形勢發(fā)展太快,結果假名成了真名使用一生,對原名反倒淡忘了。
在燎原,最主要就是磨練過游擊生活,這是真正的煉獄,幾乎天天夜行軍睡稻草窩,受蚤虱臭蟲的叮咬,長年累月過戰(zhàn)斗生活,和衣隨地休息,一聽命令馬上行動,沒時間讓你穿衣著襪洗臉喝水。人要鍛煉得似猴子一般靈活,攀山崖幾縱就到山頂,涉澗水,快速過河,走平地要似一匹野馬般快速勇猛,每人都只能是單身衣著,簡單一只挎包,過著赤貧的流動生活,沒有牙刷牙膏沒有肥皂,衣服濕了用體溫自行烘干,渴了手掬山泉。回想當時能挺過來,全靠一股激情,一種信仰,一種追求。
三月底的一個晴和春日,游擊隊流動到一個叫寺后山的小山塢。村莊小巧玲瓏,只有幾戶人家,二三桃李點綴成春,好一個世外桃源 。這天部隊宣布下午休息,自由活動,平時男生女生各自為隊,這天我們兩人又兜起了小圈子,在這小村前后左右轉悠。忽一個轉彎,眼前一亮,村后面又一個小山塢,山林茂密,一排綠屏千頃翠瀾,小溪澄明,滿目蒼碧,只有蜜蜂嗡嗡,偶爾幾聲翠鳥鳴,空氣純凈得一塵不染。一個下午不見有人過往,見此佳景激發(fā)了年青人的小資情調,不禁向大山吼哨,向清溪撲騰,脫下臟得似叫花子的外套,洗曬在沙灘卵石上,半干披外套再洗內衣,人也似乎被凈化了。就在這草軟沙平的沙灘上,青紗綠帳圍屏,清溪為浴,碧茵為床,柔陽輕撫,禁不住美滋滋地睡在大地的懷抱里,與山林融為一體。這個下午我們接受大自然的恩賜,真是“樂不思蜀”!
在游擊隊不管刮風下雨,幾乎天天夜行軍,攀危崖涉急川,山高霧濃,雨水汗水交融,人人腿腳都煉得結實,身輕如燕。
有幾次苦難的歷程讓我終身難忘。天雖已經到了五月初,但高山上比平原冷,尤其是在雨夜。那次行軍路線是從高山上往下走,準備向已被我們地方武裝解放了的三門進發(fā),欲與臺工委會合。上午從洋義出發(fā),中午在山洋吃飯以后繼續(xù)行軍。傍晚,前哨傳來情報,岔路口有敵人,于是我們緊急集合往回走,雨密密夜沉沉,天黑得像潑墨似的伸手不見五指,雨中爬山好多人都跌跤。隊長徐朗同志怕錯走方向撞到敵人心窩里去,在左右打量方向,不小心也跌下田坎去,而我也因看不到前面的同志,于急轉彎處腳一滑跌下坎去,后面緊跟著的愛人在這生死悠關的一瞬間也跳了下來,相擁飲泣,無怨無悔。在山上男女分隊,這次急行軍,又是黑夜雨天,領導對幾個體弱的女同志囑咐各隊特別關護,任務落實到人,而我就由他來一路保護,他行軍時緊隨在我后面,這一跳令我終身難忘,以后遇再大的風浪都能互相諒解了。不久,后面上來的戰(zhàn)友把我們拉上來。深夜回到山洋,一看到了老根據地,精神頓時放松,大家都一身雨水一身疲憊,什么饑餓虱咬蚤叮都不覺得了,倒在稻草上人一下散了架似的。后來我激情回憶寫了一首革命詩歌:
五十里山路急行軍,
聞稻草芳香倍覺親,
頭上露珠濕晶瑩,
汗水霧水沾泥濘;
任憑體溫作烘蒸,
虱爬蚤咬任狂侵,
似覺魂魄已離身,
晃悠悠和泥帶露入夢境。
翌晨歌聲促激情,
昨夜驚魂已休整,
神清氣爽志滿盈!
好兒女、為革命,
赦頭顱、灑熱血,
請長纓,理當如此行!
1949年春于山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