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麗紅 周 玉
(廣西柳州市人民醫院內分泌科,柳州市 545006,電子郵箱:2979214431@qq.com)
近年來,2型糖尿病患者機體存在慢性低度炎癥的觀點已被眾多研究證實,其中補體活化與2型糖尿病發生發展的關系日益為學者所關注[1-2]。補體活化可導致與肥胖相關的慢性低度炎癥,并參與胰島素抵抗的形成[1-2]。本研究通過檢測2型糖尿病患者血清補體C3、C4水平,分析其與體質指數、胰島素抵抗指數之間的關系,探討補體活化在2型糖尿病發病機制中的作用。
1.1 臨床資料 選取2017年6~12月在我科住院被診斷為2型糖尿病的178例患者,其中男90例、女88例,病程≤24個月。納入標準:2型糖尿病診斷符合2012年美國糖尿病學會制定的糖尿病診斷及分型標準[3];無糖尿病急慢性并發癥;肝腎功能正常;入院前均未使用降脂、降壓、抗血小板等藥物治療。排除標準:合并心腦血管病史、惡性腫瘤、血液系統疾病、自身免疫性疾病、感染性疾病、慢性阻塞性肺疾病、過敏、應激者。根據2003年《中國成人超重和肥胖癥預防控制指南》[4],將入組的2型糖尿病患者按體質指數水平分為正常體質指數組(體質指數≤24.0 kg/m2)45例、超重組(24 kg/m2<體質指數<28.0 kg/m2)63例、肥胖組(體質指數≥28 kg/m2)70例。同時納入37例體檢健康者作為對照組。4組的年齡及性別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均P<0.05),具有可比性,見表1。

表1 4組的一般資料比較
1.2 觀察指標的檢測 采集所有研究對象空腹肘中靜脈血2 mL,糖尿病患者于入院第2天進行抽血。使用羅氏Cobas 8000全自動生化分析儀檢測空腹血糖、總膽固醇、三酰甘油、HDL-C、LDL-C水平;采用羅氏Cobas 8000-C702全自動生化分析儀根據免疫比濁法檢測血清C3、C4水平,試劑盒購自浙江伊利康生物技術有限公司(批號:170503、170301);采用放射免疫法測定空腹胰島素(fasting insulin,FINS)。計算穩態模型評估胰島素抵抗(homeostasis model assessment-insulin resistance,HOMA-IR)指數,HOMA-IR=(FINS×空腹血糖)/22.5。
1.3 統計學分析 應用SPSS 19.0軟件進行統計分析。計量資料以(x±s)表示,多組間比較采用方差分析,兩兩比較采用SNK-q檢驗;計數資料以例數表示,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各指標間相關性采用Pearson相關系數進行分析。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4組血清C3及C4水平比較 對照組、正常體質指數組、超重組、肥胖組的血清C3水平依次升高(均P<0.05)。正常體質指數組、超重組、肥胖組的血清C4水平均高于對照組(均P<0.05),但3組間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

表2 4組血清C3及C4水平的比較(x±s,g/L)
注:與對照組比較,?P<0.05;與正常體質指數組比較,#P<0.05;與超重組比較,△P<0.05。
2.2 2型糖尿病患者血清補體水平與體質指數、血脂、HOMA-IR的相關性 2型糖尿病患者血清C3水平與HOMA-IR、體質指數呈正相關(均P<0.05),血清C4水平與體質指數、HOMA-IR無相關性(均P>0.05);血清C3、C4水平與血脂水平均無相關性(均P>0.05)。見表3。

表3 2型糖尿病患者血清補體水平與體質指數、血脂、HOMA-IR的相關性
補體系統是先天和(或)后天獲得的免疫效應物,由30多個血漿和細胞膜蛋白組成,參與機體的特異性和非特異性免疫機制及炎癥反應。近年來已有較多研究表明,肥胖、胰島素抵抗、2型糖尿病患者均伴有免疫系統失調,處于慢性低度炎癥狀態,而補體系統不僅參與炎癥反應,還參與調節糖脂代謝,形成復雜的免疫-內分泌網絡[1-2,5],在2型糖尿病發病機制中發揮了重要作用。
補體級聯反應包括凝集素途徑、經典途徑和旁路途徑,C3是啟動補體活化旁路途徑并參與3個途徑共同后級聯反應的關鍵分子。除肝細胞外,內源性補體C3還來源于脂肪細胞和巨噬細胞。Barbu等[6]發現,肥胖人群的血清C3以急性期蛋白的形式顯著增加,并受白細胞介素1和白細胞介素6的調節。C3裂解片段C3a-deArg具有胰島素樣作用,可促進三酰甘油的代謝,觸發細胞/趨化因子反應,從而導致與肥胖相關的慢性低度炎癥。Onat等[7]發現C3 mRNA在2型糖尿病肥胖患者的皮下及網膜脂肪組織中表達增高。本研究結果顯示,對照組、正常體質指數組、超重組、肥胖組的血清C3水平依次升高,且2型糖尿病患者血清C3水平與體質指數呈正相關(均P<0.05),提示補體C3在2型糖尿病合并肥胖發病中發揮重要作用。
荷蘭一項為期7年的隊列研究結果顯示,C3水平與胰島素抵抗、糖耐量的變化呈正相關,同時血清C3基線水平對2型糖尿病發病有預測作用[8]。另外,Engstr?m等[9]也發現,健康中年男性血清C3水平與胰島素抵抗指數呈正相關。本研究中,2型糖尿病患者血清C3水平與HOMA-IR亦呈正相關(均P<0.05),這與上述研究結果相似。C3影響胰島素抵抗的機制尚不明確,目前認為C3可能是作為脂肪細胞功能紊亂的標志物來調節胰島素抵抗[8]。
脂肪細胞產生C3并激活其產生C3a和C3的蛋白水解片段-促酰化蛋白(acylation-stimulating protein,ASP),而ASP在某種程度上與胰島素作用相似,可促進葡萄糖和脂質的貯存[10-11];ASP水平升高后其處于抵抗狀態,ASP通過脂肪酸及炎癥細胞因子如腫瘤壞死因子α啟動,將葡萄糖和脂質重新分配到其他器官,導致肝臟和肌肉組織中的胰島素抵抗[12-13]。但本研究結果顯示,2型糖尿病患者C3水平與血脂水平并無相關性(P>0.05),這可能是因為本課題組采用空腹血檢測血脂,而在機體內C3主要與餐后三酰甘油有關[12]。
補體C4是補體活化經典途徑凝集素途徑的重要環節。AKinlade等[14]發現,2型糖尿病可增加C4的合成,而C4水平升高可減少免疫復合物的形成,然而C4與胰島素抵抗的相關性不明確。本研究中,2型糖尿病患者血清C4水平高于對照組(P<0.05),但與體質指數、HOMA-IR以及血脂均無相關性(P>0.05)。因此,C4在2型糖尿病合并肥胖及胰島素抵抗的發生機制中所起的作用還需更加基礎的研究來論證。
綜上所述,補體C3可能在2型糖尿病合并肥胖的發病中發揮重要作用,并影響胰島素抵抗。深入研究補體因子與2型糖尿病關系的機制,可為糖尿病治療提供新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