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人民政協成立70周年。1949年9月21日至30日,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一屆全體會議在北平中南海懷仁堂隆重召開。會議通過了《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組織法》《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組織法》和新中國的國都、紀年、國旗、國歌4個議案以及《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共同綱領》。
《共同綱領》和《政協組織法》對人民政協長期存在的必要性,及其性質定位、職能作用等作了規定,標志著具有中國特色制度安排的人民政協正式創立。
毛澤東號召“迅速召開政治協商會議”
1946年3月和4月,國民黨不顧全國人民和平建國的強烈愿望,出爾反爾,否定重慶政治協商會議達成的組建由中共和民盟參加的臨時聯合政府的決議,派軍隊大舉進攻解放區,解放軍被迫進行反擊。
1947年下半年,我黨在軍事上轉入戰略反攻,革命形勢迅猛發展。1948年春,陳嘉庚和沈鈞儒建議共產黨方面盡快成立聯合政府,以對抗國民黨的偽國大,引起毛澤東高度重視。
4月25日,毛澤東提議召開書記處會議,其中議題之一就是邀請各民主黨派和群眾團體代表到解放區,商討召開人民代表大會并成立臨時中央政府的問題。
4月30日深夜,經毛澤東審改后的“五一口號”,由新華社正式向外發布,號召“各民主黨派、各人民團體、各社會賢達,迅速召開政治協商會議,討論并實現召集人民代表大會,成立民主聯合政府”。
毛澤東還在1949年元旦獻詞中,把召開政治協商會議、宣告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組成共和國的中央政府,作為當年的主要任務。1月22日,李濟深、沈鈞儒、馬敘倫、郭沫若等55位民主人士發表《我們對于時局的意見》,聲明愿在共產黨領導下,期待革命迅速成功,獨立、自由、和平、幸福的新中國早日實現。
在出席代表名單中,邀請宋慶齡的過程可謂一波三折
1949年6月15日晚上,在中南海勤政殿召開新政協籌備會第一次全體會議,決定成立常務委員會,毛澤東被推選為主任,周恩來、李濟深、沈鈞儒、郭沫若、陳叔通為副主任,李維漢為秘書長,下設6個小組,籌備工作進入沖刺階段。
籌備工作最難的是協商參加新政協的人選名單和《共同綱領》的起草。在出席代表名單中,邀請宋慶齡的過程可謂一波三折。
早在1949年1月19日,毛澤東、周恩來便聯名寫信給留居上海的宋慶齡,告知她政治協商會議將于年內在華北召開,邀她參加。當時的宋慶齡因身體不適一直未能動身。
6月中旬,政治協商會議籌備會在北平召開之時,毛澤東和周恩來商量可以派一位特使專程去上海請宋慶齡北上。在特使人選上,周恩來推薦了自己的妻子鄧穎超,理由是她與宋慶齡素有交情,方便說話。毛澤東則推薦曾長期在宋慶齡身邊工作的廖夢醒一同去迎請。
廖夢醒先行一步,在上海見到了宋慶齡。但當時的宋慶齡還沒下定決心,因為孫中山是在北平病逝的,所以北平對于她“是傷心之地”。
6月28日,鄧穎超接到宋慶齡的回信,啟程赴上海。29日,鄧穎超來到宋慶齡的寓所,向宋慶齡介紹了政協的籌備情況,并拿出毛澤東和周恩來的親筆信,鄭重地說:“政治協商會議即將在北平召開,中央人民政府也將正式建立。黨中央、毛主席懇切盼望您能北上共商建國大計?!?/p>
宋慶齡接過信,仍難作決斷,說:“這事容我再仔細想一想?!贝撕螅嚪f超在上海呆了兩個月,其間多次看望宋慶齡。最終,宋慶齡同意接受邀請。
不過,按照鄧穎超的描述,“孫夫人表示因身體不佳不能參加任何團體的業務,也不愿參加任何團體,只愿以個人旁聽的資格列席新政協會議”。于是,新政協代表中便特設了“特邀代表”一類,其中包含宋慶齡、陶孟和、張難先、張元濟、張治中、邵力子、程潛等人。
廢寢忘食一周“鏖戰”綱領
參會代表確定之后,會議的綱領問題還需進一步打磨?!豆餐V領》是共產黨領導的民主聯合政府的施政綱領,起到臨時憲法的作用,中共中央對此高度重視。
作為負責起草《共同綱領》的新政協籌備會第三小組組長,周恩來請示毛澤東,希望暫時放下手頭的眾多事務,集中精力完成這項工作。
1949年6月下旬起,周恩來便把自己“關”在屋里,親自操刀《共同綱領》的條文細節。經過一個星期廢寢忘食的“鏖戰”,他終于完成了起草工作。緊接著,他又召開會議,征求各方對草案的意見,并進行修改。到8月22日,也就是會議前一個月,《共同綱領》草案已是五易其稿。那天深夜,周恩來才將鉛印稿送給毛澤東審閱。
毛澤東對這份《共同綱領》也是十分重視,仔細閱讀后進行了結構調整,有些內容甚至是反復修改、親自校對。9月10日晚,周恩來等人在毛澤東處一起討論、修改《共同綱領》草案,直至次日早晨?!豆餐V領》最終定名為《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共同綱領》。
毛澤東、周恩來等領導人為制定《共同綱領》可謂嘔心瀝血,僅對第三次起草的《共同綱領》,毛澤東就修改了200多處,周恩來修改了100余處,至少十易其稿。1949年9月21日晚7點,經過為期3個月的籌備,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在中南海懷仁堂正式開幕。
人民政協的成立標志著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的確立。這種新型政黨制度是中國共產黨、中國人民和各民主黨派、無黨派人士的偉大政治創造,對我國的政治制度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北京日報》2019.2.25 趙連穩/文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