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承惠

吳承惠

我這一篇要寫蘇州評話家金聲伯先生。但提筆之際,心里有些五味雜陳,不勝悵惘,因為金先生已于2017年的6月間去世了。終年88歲,當然也算是高壽了,但我覺得憑金先生那種灑脫不羈的性格,他可以活一百歲,甚至一百歲也不止。可怕的糖尿病,讓金先生承受不住環境、天氣、人事等等時有變化的折磨。聽說金先生死前的那些日子,家里沒有什么人。老妻已先他而去,兒子又到澳大利亞孫子那里去了,就剩一個雇來的保姆服侍他。就在他逝去的十天以前,上海的評彈作家竇福龍兄去看他,談了好久,金先生還是有說有笑的,一點看不出臨危的跡象。金先生還向竇兄說,吳某人(指我)出的三本書為什么不送給我?我很有意見……
三本書就是2016年初由上海辭書出版社出版的散文雜感集,此事全由原上海城市管理學院院長王其康兄經手辦理。王其康和金先生也很熟,常去蘇州看望他。據王兄說,三本書我明明特地送去給金先生。金先生讓他將書放在兒子的書架上,難道他忘記了?忘記就忘記吧。金先生在竇兄面前對我的責備,說明他蠻看得起我的。
倒不是自擺老資格,我認識金聲伯,是在上世紀六十年代頭幾年,金先生隨同江蘇省曲藝團到上海演出,在我家附近的大華書場做日場,我常去聆聽,又到后臺去訪問,這時對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不知道金先生對我有什么看法。他那時很走紅,所到之處,享譽眾口。大華書場場場客滿,其中有好多喜歡聽書的女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