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發現”的眼睛“講”故事

夏青

【摘 要】紀錄片《巢里巢外》自2017年在央視紀錄頻道播出以來，兩年內在央視重復播放多次，收視率高，引發社會熱烈討論和對環境保護的廣泛關注。本文介紹了紀錄片《巢里巢外》的創作思想、創作過程。對本片在拍攝、制作中所遇到的問題作出了分析、討論。

【關鍵詞】環境保護? ?動物與人類的和諧共生? ?故事表達

生活中的故事精彩紛呈，既簡單，又復雜。其中最溫暖、最純凈的真情，最殘酷、最現實的結局都融合在塵世的喧囂中，有的故事人們視而不見，而有的卻難以被發現。在人的世界里是這樣，在動物的世界里亦是如此。《巢里巢外》就是這樣一部紀錄片，紀錄世界瀕危鳥類的生存環境、生存境遇以及闡釋它們的生存之道。集中講述三個黃嘴白鷺家庭為了生存而充滿戲劇色彩又跌宕起伏的故事。

“發現”主題

在拍攝之初，攝制組并沒有專門策劃去拍攝劇中的這樣三個白鷺巢，更無法預料到會發生怎樣的故事，是什么讓攝制組聚焦到了這三個黃嘴白鷺的巢呢？

進入繁殖季，島上的鳥兒增多，巢也增多，它們開始忙著擇偶、交配，忙著筑巢、產蛋、孵化，對于攝制組來說，這既令人興奮又讓人發愁，興奮的是這下可拍的故事就多了，而發愁的是這么多鳥，這么多巢拍哪一個？從何入手呢？攝制組經過實地考察和一段時間的試拍，發現了三個與眾不同的巢。1、2號的黃嘴白鷺巢里居然各有一枚海鷗蛋，3號巢的黃嘴白鷺超生產了8枚蛋，比其他的巢多了三四枚。這一發現不僅讓攝制組好奇，也產生了許多疑問。白鷺媽媽會把小海鷗孵出來嗎？出生后海鷗幼鳥跟黃嘴白鷺幼鳥能和睦相處嗎？超生家庭的鳥兒們都能被照顧周全嗎？它們會如何成長呢？帶著這些好奇和疑問，對這三個巢進行了記錄拍攝。為了不驚擾到鳥兒，攝制組用GoPro這一款超小型固定式防水防震攝像機來拍攝島上鳥類的正常生活。它被沖浪、滑雪、跳傘等極限運動團體廣泛運用。攝制組充分地發揮了GoPro體積小、易掩藏、防水、防震的特性，用4臺GoPro對島上珍稀鳥類進行近距離拍攝，一天之中除了給GoPro更換電池和存儲卡，其他時間巢里的一切活動都被不間斷地記錄下來，情節真實完整。紀錄片沒有詳實、準確的紀錄作支撐，很難完成獨特的發現與表達。GoPro讓攝制組得到了最詳實最準確的第一手素材。

“講”故事的關鍵

除了用GoPro之外，前期拍攝還用了兩臺佳能的5D3相機和一臺大疆航拍器進行靈活拍攝，捕捉鳥兒們動向和拍攝大場景鏡頭。在后期剪輯過程中，不可能只用一個景別來“講”故事。光靠GoPro固定拍攝，鏡頭的語言略顯單一。為了使視覺影像豐富，GoPro鏡頭采用同一時間不同機位、景別的鏡頭進行組接，同時用不同時間同機位拍攝的鏡頭保證故事的流暢和真實完整。盡管在前期做了多種角度的設計，畢竟它還是無法達到大攝像機更為靈活捕捉生動瞬間的特性，比如鏡頭的推拉搖移、遠全中近特的自如推拉，所以在很多情節上少了一些情感的抒發和更強沖擊力的表達。比如描寫鳥兒的現實命運遭遇的大特寫表現、抒發鳥兒情感的抽象鏡頭等。考慮到了這些，我們又該如何處理呢？

《巢里巢外》累積素材3000小時，當后期剪輯師拿到素材時，跟前期攝制組有同樣的感受，既驚喜又困惑。攝制組拍到鳥兒們如此真實完整的生存狀態真是令人驚喜興奮，而困惑的是鏡頭如此完整精彩無法全都保留，如何取舍？鏡頭如何精煉？如何能保證留下內容可以滿足觀眾的需求呢？“講”故事，一定要有戲劇性的結構，有趣的敘述才會驅動故事更吸引觀眾，我們沒有必要刻意編造一些戲劇性的事件，在看似平常的生活中會有許多戲劇性的故事正在發生。我們要做的是用故事與故事之間的關聯性，使得情緒表達更強烈，更具戲劇性和感染效果。

先架框后添肉

進入后期剪輯，先粗剪素材，熟悉素材內容并確立故事的主線。《巢里巢外》的拍攝和制作花了很大精力和很長的時間深入尋找故事核心，構建故事線。經過一遍一遍的精剪和反復的推敲，將1、2、3號白鷺巢里的故事作為貫穿整個片子的架構主體。為使故事更飽滿立體，層次更豐富，實現觀眾最大程度的情感碰撞以及激發觀眾的參與性，將島上的故事、島以外的村子里的故事，東方白鸛的故事、垃圾場的故事等有機融合，使故事情緒充分表達，更具有戲劇性。

多個故事融合并不是將故事一個一個地連接敘述，不能把5個故事像貼照片一樣貼在一起，這并沒有效果和意義，必須形成一個整體，即一個故事。運用平行剪輯的手法，將多個故事中帶有情感關聯的場景、時間關聯或者某個事件有關聯的場景平行剪輯在一起。這樣混剪后的時長比任何一個單場景的故事時長都要短，處理掉垃圾時間，原本堆砌的多個故事變成了一個完整的場景。故事與故事間相關聯的部分互相推進，變得更為戲劇化，更有張力。

故事跌宕起伏、有戲劇性是吸引觀眾必要條件

劇中多組黃嘴白鷺、黑尾鷗、海鸕鶿親鳥（哺育幼雛的鳥）覓食魚蝦，飛回巢中專心喂幼鳥鏡頭，組接1、2號黃嘴白鷺巢的黑尾鷗幼鳥胖胖和壯壯出生后無親鳥喂食，形成鮮明對比;當1號巢胖胖再不進食將面臨死亡，鏡頭接2號巢的壯壯同樣面臨此遭遇時情緒被加強;1號巢胖胖極度饑餓和不停被啄打僅活3天死去，相比之下2號巢的壯壯吃得飽活得自在，不是親生勝似親生，這兩組場景又有了鮮明反差。接下來親鳥們在灘涂覓食小蝦，與村民在灘涂采挖蜆貝鏡頭相連接，闡述了鳥兒、灘涂、人類的共生關系。鳥兒、人類與環境有著怎樣的聯系呢？鳥兒們生命中有的遭遇疾病、死亡，為了生存有的鳥兒活吃同類，天生翅膀殘疾不能飛的幼鳥終將不能與大鳥們一起南遷而死。觀眾在此又會有怎樣的聯想呢？

情緒的起伏、戲劇性的刺激、故事的跌宕，通過激發觀眾感知欲的方式，讓觀眾體驗到可能發生的一切，身臨其境，既能將之無形地寓于精彩的故事之中，又能讓觀眾尋找更深遠的意義。《巢里巢外》打動人心、令人難忘。

（作者單位：遼寧廣播電視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