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歌


在慶祝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70周年之際,國家主席習近平簽署主席令,根據全國人大常委會的決定,授予42人國家勛章、國家榮譽稱號。來自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烏恰縣吉根鄉的布茹瑪汗·毛勒朵就是其中一位。
在祖國最西部的“最后一縷陽光鄉”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烏恰縣吉根鄉,有一位柯爾克孜族護邊員。她長期扎根于祖國邊疆,無怨無悔、默默無聞地將青春年華奉獻給祖國的守邊事業,在平均海拔4000米以上的冬古拉瑪邊防線上50多年如一日巡邊護邊,每天最少要走20公里山路,在她守護的山口,創造出無一例人畜越境事件的守邊業績。她,就是布茹瑪汗·毛勒朵。
克孜勒蘇柯爾克孜自治州位于新疆維吾爾自治區西南部,地跨天山山脈西南部、帕米爾高原東部、昆侖山北坡和塔里木盆地西北緣。自治州北部和西部分別與吉爾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兩國接壤,邊境線長達1133公里,有大小250多處通外山口。
對于帕米爾高原深處的柯爾克孜民族來說,山是他們的父親,水是他們的母親。上世紀60年代,300多名柯爾克孜族邊民成為邊防線上不可或缺的護邊員。當地柯爾克孜族牧民中流傳著這樣一句話:“每一座氈房都是一個流動的哨所,每一位牧民都是一個活著的界碑。”正是因為有了這些活著的界碑,才有了祖國邊陲的安寧。
1942年出生在這里的布茹瑪汗,受父親守邊情懷的影響,19歲就扛起了守邊重任,進駐海拔超過4000米、山頂常年積雪的冬古拉瑪山口,成為一名光榮的護邊員。“我熟悉冬古拉瑪山口的石頭,就像熟悉我家抽屜里放的東西一樣。”她用重重疊疊的巡邊腳印,把邊境線上的一草一木一石都刻在了心上。“父親經常說,只有穩定,我們的生活才能安寧;只有團結,我們才能戰勝一切。”
布茹瑪汗的父親自幼是個孤兒,舊社會時,每日為巴依(富戶)放牧,他對能過上今天這樣的好日子充滿感激之情。也正是因為父親的緣故,布茹瑪汗無論吃多少苦都要將擁軍、戍邊做到最好,她守護著冬古拉瑪從未離開。
在每天巡邊的路上,布茹瑪汗刻下了不計其數的“中國”石。她說:“我想在冬古拉瑪山口的每一塊石頭上都刻上‘中國兩字。”布茹瑪汗清晰地記得第一次刻下“中國石”的場景:那天她一個人在山上,雨勢大得令人害怕,她就在石頭上用柯爾克孜文刻下“中國”,以此消除心中的恐懼與不安。整整三天三夜,她高興地抱著這塊石頭,連睡覺都沒離開過它。

后來得知漢字更易于書寫,布茹瑪汗便開始向別人請教漢字的寫法,然后就這樣日復一日地在祖國邊境線上刻寫了無數塊“中國石”。50多年來,她已不記得自己將“中國”二字刻在多少塊邊境的石頭上,但那些石頭是她心中永遠的界碑。“以前我騎毛驢,好幾個小時才能到達邊境線,現在交通便利、道路暢通,幾十分鐘就能到了。雖然人在一天天變老,但我刻過的石頭依然堅硬,走過的那些路都能夠證明我的存在。”
1986年7月的一個早晨,布茹瑪汗發現有一塊界碑向我國方向移動了25厘米左右。來不及多想,她第一時間騎馬向鄉政府報告,及時挽回了重大損失。半個多世紀以來,她在邊境線上留下的足跡長達8萬多公里,相當于環繞赤道走了兩圈。
冬古拉瑪山口,海拔4290米,地形復雜,氣候變化無常,有時一天之內春夏秋冬四季的氣候都能碰到。遇上惡劣天氣,在這里駐守的官兵生活會極度艱苦,甚至還會遇到生命危險。
1999年,一名叫羅齊輝的戰士因雙腳凍傷而不能行走,布茹瑪汗知道后,立刻宰殺養了7年的山羊,用羊血為戰士暖腳;2004年7月,邊防的7名戰士因大雨沖斷小路,無法前行,布茹瑪汗步行15個小時將奶茶、食物送到戰士手中。她給戰士織毛衣、織毛襪、做被褥,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對于戰士們,布茹瑪汗總把一句話掛在嘴邊:“你們的媽媽都在很遠的地方,不能照顧你們。來到這里,我就是你們的媽媽。”
為教育更多的年輕人愛邊護邊,布茹瑪汗把家里的一間房屋改造成了護邊歷史教育館,后來被烏恰縣評為黨員教育基地,常有疆內外慕名而來的參觀者。房間里的200多張圖片及12件實物,詳細記錄了她半個多世紀的護邊歷程,她還時常給年輕一輩講述自己的戍邊故事,囑咐他們身處和平年代也要時刻心懷祖國,做好祖國的守邊人。
布茹瑪汗全家都在冬古拉瑪山口戍邊,僅靠養牛羊為生,但布茹瑪汗并不覺得苦。她常對家人說:“我過去都是穿舊鞋子過日子,你們現在每月還能領到300元的戍邊費,非常好了。就算國家不給這筆錢,我們作為邊境的一員,也該保衛邊境。”連她的小孫子也常說,長大后要做一名戍邊的解放軍。
50多年來,布茹瑪汗用雙腳丈量著祖國的邊境線,一家人甘守清貧,始終把熱愛祖國作為人生追求的目標。如今,得了嚴重風濕性關節炎的她腿腳行動不方便,不能再為祖國守邊關,但是她說要讓子子孫孫把守邊事業繼承下去。
“現在,我老了,不能守邊護邊了,但我的子女都是護邊員,我要讓他們一代一代去接力守邊。”布茹瑪汗堅定地說。
責編/伊和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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