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著，才是活著

羅西 雖然

五六年前，在公園鍛煉時天天見到一對夫婦，女的駝著走，身體稍前斜瘦，顯然是生病了，或者病愈，留有后遺癥;男的手里玩著健身球，跟著，或并排，兩人有說有笑的，男的臉部有點浮腫。

他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可以說，是“目中無人”，仿佛只是他們兩人的公園。我懂，深愛的兩人，在外人看來，往往有些冷漠，因為心無旁騖。

兩年前，又見到他們，也就兩三次吧，情況有所變化：男的推著已坐在輪椅上的妻子，女的仍然笑逐顏開，那男的仍然臉部蠟黃浮腫。

他們都帶著病容，都不好看，但是有一種奇怪的美好與幸福。他們似乎超越了病痛與生死。所謂愛到至死不渝，在我看來就是“至病痛而不移”。

我拍過這一幕。今天在家整理電腦里照片，才想起來這些，原來好久沒有見到他們了。

愛到最后能同病相憐、彼此照應，也算是幸運。生命是需要輝映與激勵的，生命是一對佳偶、是生有一男半女、是一支隊伍，甚至是一艘結構復雜的宇宙飛船，少一個螺絲都不可以……

看過一段“科普”文字：為什么會有回光返照？

大腦：各單位報告目前情況。

心：機能喪失99%。肝：機能喪失99%。肺：機能喪失99%。胃：機能喪失99%。脾：機能喪失99%。腎：機能喪失99%……

大腦：外界援助已無法扭轉局勢，腎上腺素儲備還有多少？

腎上腺：腎上腺素儲備僅余5%，且無法再制造。

大腦：所有腎上腺素分配給神經系統及聲帶肌肉，準備給外界傳達最后信息，其余單位???? 做好停機準備，本指令不再重復。

大腦：感謝各位數十年的精誠協作，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