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氣跨境污染與治理困境

賈碧曉

【摘要】隨著全球經濟的快速發展，大氣跨境污染逐漸成為一個亟待解決的問題，近年來中、日、韓三國之間的霧霾跨境污染更是成為國際普遍關注的話題。在大氣跨境污染方面，國際公約涉及的內容較少，而且成員國多為發達國家或區域，范圍過于狹窄，已不符合當今的經濟發展和環境治理需求。同時，由于自身的特性，大氣跨境污染的治理存在困境，主要體現在責任的承擔方面。在大氣跨境污染損害責任承擔上，面對傳統的國家責任的解決路徑，與逐漸發展的損害求償私法化的方式，要結合大氣跨境污染的特殊性，選擇出更為有效地解決方式，從而使大氣跨境污染得到妥善的解決。

【關鍵詞】大氣跨境污染; 治理困境; 國家責任; 損害責任私法化

一、大氣跨境治理的困境

（一）大氣跨境污染責任承擔難以確定

對于大氣跨境污染的問題，雖然已經有相關的國際條約做出了一些規定，但是依然有很多問題得不到解決，其中最核心的問題是污染責任的分配和承擔。由于大氣的天然的流通屬性，它并不會固定在某個區域，使得這一問題更為棘手。而且，各國都在不同程度上不可避免的存在著大氣污染，所以如何測量和甄別來自不同國家的污染來源同樣阻礙著大氣跨境污染的判斷。技術方面的高要求使得這一問題顯得尤為困難，尤其是發展中國家，技術能力現階段本身就存在弱勢，在經濟方面，發展更是第一位的問題，對于跨國污染責任的承擔對他們而言負擔太過于沉重。

（二）大氣跨境污染與主權關系的沖突

一國可以在本國內有限度的在空氣中排放各種物質，但一定是有限制的。這種限制首先是對于人類的負責的角度是道義的存在，各國幾乎是默認的。在工業革命之前這一限制好像沒有太大的作用，但是工業革命之后，各種污染的加劇使得這一原則必須由默默奉獻走入燈光之下。在加拿大特雷爾冶煉廠案中將“一國在適用本國領土時不得損害他國領土”的國際準則確立下來，說明跨境污染已經成為必須用法律規制的問題，是社會中凸顯的問題了。但由于絕對主權的影響，還是會存在由于主權而導致許多大氣跨境污染無法得到解決。

二、大氣跨境污染中的國家責任

（一）大氣跨境污染中國家的環境責任

對于跨境污染中的國家責任，其規則原則更適用于絕對原則，這是在許多經典的案例中總結出來的，通過之前案例的發展和處理的結果以及案子對于之后各國污染行為的約束力來看，絕對原則更具備優勢。首先，大氣跨境污染在取證鑒定上存在很大的技術難題。所以適用絕對原則有利于鼓勵仲裁庭或法院對于責任的認定。其次，跨境污染的責任認定目前在國際上的認定還是數量很少。一方面，各國的經濟發展水平不均衡，發達國家的經濟已經達到了一定的水平，對于環境的治理關注度更高，也有能力和意愿參與到全球環境治理當中，承擔更多的義務和責任。另一方面，發展中國家的經濟還處于較低水平，他們對于環境治理的經濟能力有限，關注度相比發達國家不高。同時，全球環境已經處于一個惡化的階段，需要各個國家的共同關注和協同治理。大氣跨境污染的歸責原則適用絕對原則，有助于倒逼發展中國家對于環境污染的關注和預防，同時對于發達國家也有倒逼優勢，使發達國家同發展中國家分享早期發展的紅利，分擔發展中國家的環境治理壓力。

（二）大氣跨境污染中國家環境責任的限度

在跨境污染中并沒有禁止所有的污染行為，污染是有一定限度的，超過這個限度才會是法律禁止的范圍。所以在國際法關于跨境污染的條約中，對于何種跨境污染行為應該列為禁止的行為，合約制定者更好于“重大的”“嚴重的”等與之相類似的程度詞，所以由此可以看出在跨境污染中國家的環境責任是有限度的，而且是非常克制的。大氣污染由于其自然的屬性特征，在風向、氣候、地勢等綜合因素中，大氣跨境污染相比其他跨境污染例如跨境水污染、跨境海洋污染、危險物品跨境污染，發生的頻率會更高。在中韓、中日霧霾跨境污染中，中國的霧霾很難不漂移到韓國和日本，這是人力或現有的技術難以解決的。所以不能中國的霧霾一飄到鄰國就要對中國進行處罰，這不符合法律的預期，人們很難對霧霾何時飄到日本和韓國進行預期。

三、大氣跨境污染損害責任私法化發展

（一）對國家責任的補充

跨境污染在傳統的國際法體系中一直是以國家責任的路徑進行求償，而隨著相關制度的復雜性和缺乏相應的對抗制度，使得跨境污染在近幾年的解決路徑朝著私法化的方向發展。所以跨境污染求償私法化的路徑的出生就是作為國家責任的一種補償出現的，它不可能取代國家責任，完全依靠私法化的方式。

大氣跨境污染的責任追究在某種程度上更依賴于國家的環境責任。其一是因為，大氣污染的形成是混合型的，例如霧霾的形成一定是所有的排污企業共同向大氣排放污染物的行為造成的，很難向單個企業追責。在國內法中，我們可以依據《大氣污染防治法》等相關法律對于單個企業超標排放的行為進行規制。可是大氣跨境污染的損害結果是由某國的所有向大氣排放污染物的行為造成的，即使他們都沒有觸犯國內的法律，在排放標準內進行排放，仍然可能造成大氣的跨境污染這一后果。所以私法化很難解決大氣污染這一形成原因復雜化的跨境污染。

（二）私法化不可替代的優勢

跨境污染追責私法化又有其自身不可替代的優勢。私法化的處理方式避免了國家間的爭端，將國家責任轉化為私人主體之間的法律關系，在污染者與受害者的范圍內將問題解決，這種方式在很大程度上降低了國家出面的成本。私法化的一大優勢在于各種制度相較于國家責任更加完備，人們更容易操作和達成目標。2006年國際法委會出臺了《關于危險活動造成的跨境損害案件中損失分配的原則草案》，其解決路徑從國家責任轉變為私法化，這一轉變就是對于跨境污染私法化最大的肯定與支持。

四、結語

大氣跨境污染已成為國際廣泛關注的問題，中、日、韓三國的霧霾污染現狀更催促著我們加快解決這一問題的步伐。由于大氣跨境污染形成因素的復雜性使得責任承擔的判定與其他跨境污染存在很大差異，在技術上和制度上都面臨新的困境。而解決這一問題的路徑是傳統的國家責任更加有效，還是私法化更加現實，成為我們當下最重要的一個判斷。本文結合大氣跨境污染的特征進行了分析論證，證明在大氣跨境污染中國家責任能夠更加有效地進行預防，對于減少大氣跨境污染具有重大意義。同時私法化在現階段缺乏技術的支持，而且大氣污染本身的特性，使私人求償難以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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