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前利而不計后患是癲狂癥

朱仲南

靜下心來時，翻閱一些史書，對照著看看現實生活，發現有不少癲狂的事，這些事情大多是由一樁樁為謀取眼前利益，而不顧及后患的事組成的。

為前利不顧不計后患，可以扣上三頂帽子，一是眼光短淺，急功近利;二是毫無章法，利益（包括官癮）熏心;三是瘋瘋癲癲，沒有可持續發展理念。三頂帽子，每一頂都合適，但留下來的后患，卻令人長嘯一聲，低嘆數年，掩卷沉思，心事連綿。

作為個體，我們有沒有犯一些為了眼前的利益，而不計后果的事呢？誰都不會公開說這些不明智的事，但誰都有這樣的經歷。可這是誰的責任呢？難道每個人都很喜歡、很盼望自己干一些蠢事，一些古怪的事，一些不可思議的事么？想深一點，這就說明我們的文化中，有些文化的引導是錯誤的，有些家庭教育是錯誤的，有些部門的目標取向、道德指引是錯誤的，有些“說法”是胡說八道的。這些，才是真正的推手。如果你具備很有針對性的規矩，有一些十分明細、有前瞻性的要求細則，大多數的人都會受到約束，是做不了太多蠢事的。如有幾個經驗豐富的放牧人去放羊、放牛，牛、羊都會十分聽話，十分守規的。如果沒人去管，甚至亂管、亂引導，那么牛群、羊群會十分不適，驚慌失措。這些，和對人的管理和約束是近似的。

多年前有的單位分福利房，計工齡，計單位工作時間，符合標準者，均可分到。有的人一想，干脆假離婚，那就變成兩夫妻“兩套房”了，一個人可以分一套。果真，不少人真的成功了。但是，他們真的在法律上“離婚”了。有一些雖然仍生活在一起，但其行為，已經給人留下永遠的懷疑、不信任，值得么？當然，答案中肯定有人支持這類人的，那也正常。因為這是我們分房的標準出漏洞了，是缺乏一種超前判斷。我們的漏洞造成了有的人做了錯誤的決定，或者是一個很不好的決定。因為他們為了眼前的利益，卻給人留下一個長遠的、不可磨滅的、不太光彩的不良印象，后果很不理想。

社會上有一些小人，為了當一個小官員，為了評職稱，他們去唱衰對手，他們去抹黑別人，他們去興風作浪，他們中真的有人成功了，真的打擊了對手，使自己“上位”了。但是，做事沒有不透風聲的，這種丑惡卑鄙的手段傳出去了，以后你還能有第二次嗎？即便你運氣超佳，第二次又成功了，但是你還有第三次嗎？不太可能的。況且，被你糊弄過的人他們會一直忍受嗎？會對你諂媚地微笑，送上一束玫瑰花嗎？沒有這種可能。你看，為了眼前利益你確實當上了科長，但你本來完全是更有前景的，會有更大發展的，但由于急功近利，利欲熏心，胡搞對手，鑄成大錯，屬于誣告，捏造事實，人神共憤。你就等于自我“封頂”了。

筆者見過一些真誠的人，一些雜念很少的人，每次評什么獎、評什么崗位先進等，他都參加，但常常主動謙讓，主動推舉別人。這一來，好像有了損失，但對手、群眾看在眼里，記在心里，下一次就毫不猶豫地推舉他。這不是很自然、很順利的事嗎？即便真的有人還是不選你，還是不認可你，還是占你的便宜，你通過這事認識到強硬和頑劣的對手，他已暴露無遺，與這種人，不必爭一時之長短，或一走了之，或找點喜好的事做，排解心中不滿，或者不動聲色觀察，以觀后效。告訴你，這類人絕不可能得風得雨的，絕不可能祥和處世的，他得罪的人多了，他會有好報么？

為前利而不顧后患者是癲狂的人，法國有一首歌譏諷這類人，其中有一句歌詞是：“為了一塊牛排可以犧牲一個巴黎。”這句話我們借過來用，即告誡人們不要因小失大，不要被眼前的利益（包括升官）迷惑，做出一些得不償失的事情。

現在全國各地都很關注規矩的制定，關心政策的制定，這是大好事。你定了“不準隨地大小便”，人們便去遵守，你不制定，你說“可隨地大小便”，那你就麻煩了，說不定領導的辦公桌上也會有異物出現了。其實，人也要有一些內定的自我約束的規矩，有一些底線，不該做的不去做，不適宜自己的要小心，拿不準的要和好友商量，吃不透的事請教高人，等等。不要一見有利的事，似乎有利可圖的事便手癢癢，野心膨脹，兩眼放光。你要小心，那可能是癲狂癥。

（天翼薦自《點亮一盞心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