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撕”衛哲的投行女高管該當何罪？
——記者揭秘“空外婆”一年新旅程

周斌 上海市商業行業工會聯合會

典型案例

一句臟話使他丟了工作

馬某原為本市一快遞公司的快遞員。2015 年3 月，他在工作中被客戶投訴，投訴者稱：馬某自己找不到地方，到了地點后就罵人，要求其上門道歉。公司上海區員工調查組立即就此事進行調查。原來，起因是寄件方將收方客戶的名字寫錯了。馬某按快件所示地址派件后被對方告知并無此人。他立即致電客戶，客戶讓其等待一下。在等了十幾分鐘后，馬某再次致電客戶，此時接電話的人又換了一位。因當時他等待的時間較長，且接電話不是同一人，故表示不能派送。溝通無果后，對方掛斷電話，馬某氣憤難耐便順口說了句臟話，恰巧被收方客戶的母親聽到了。

在馬某簽收過的公司《獎勵與處罰管理規定》中規定，員工言行舉止不當，引發客戶投訴的，為二類責任，受嚴重警告處分，扣3- 4 分……員工不論何種理由，辱罵客戶的，與客戶或客戶處其他人員發生肢體沖突的（受到嚴重不法侵害時的正當防衛除外），為五類責任，公司將予以解除勞動合同，永不錄用。

2015 年5 月，公司向馬某發出《解除勞動合同通知書》，其上載明：因嚴重違反公司規定，依據《獎勵與處罰管理規定》，公司決定解除勞動合同。

馬某不服，遂向本市區勞動人事爭議仲裁委員會申請仲裁。仲裁委審理后認為，馬某辱罵客戶的行為已達到可解除勞動合同的程度。后馬某又起訴至區法院，法院依法駁回了他的訴訟請求。

法律解析

勞動者嚴重違反規章制度可被開除

《中華人民共和國勞動合同法》第39 條第2 項規定，勞動者嚴重違反用人單位的規章制度的，用人單位可以解除勞動合同。實務中，勞動合同當事人之間除了規章制度的約束之外，實際上也存在很多約定的義務和依據誠實信用原則而應承擔的合同義務。比如《勞動法》第3 條第2 款關于“勞動者應當遵守勞動紀律和職業道德”等規定，就是類似義務的法律基礎。因此，即便規章制度沒有明確規定，勞動者違反了必須遵守的合同義務，用人單位可以要求其承擔責任。勞動者以用人單位規章制度沒有規定為由提出抗辯的，法院不予支持。

案例中快遞公司從事的是快遞行業，由快遞員直接面對客戶，為客戶提供相應服務，公司對快遞員的要求是無論何種形式都不能辱罵客戶。現在馬某存在當面辱罵客戶，并被客戶母親聽到的情況，且不管是當面辱罵還是背后辱罵，辱罵行為都成立。根據公司的規章制度，無論何種形式的辱罵都是辱罵，應予解除。

馬某在工作過程中因言語問題被客戶投訴“罵人”是事實。而爭議的焦點在于，他的這一行為到底屬于“言行舉止不當，引發客戶投訴的”行為，還是屬于公司認為的“不論何種理由，辱罵客戶的”行為。投訴者在2015 年3 月明確投訴馬某“罵人，自己找不到地方，到了地點之后就罵人，要求上門道歉”。公司上海區員工調查組就此事向馬某進行核實時，馬某也承認自己當時順口說了句臟話。

快遞員作為服務行業從業者，根據行業特點，在工作狀態下，對客戶說臟話確屬不妥，公司以馬某此行為屬于“辱罵客戶”為由根據規章制度解除與其勞動合同，并無不當。所以，馬某提出行為僅屬“言行舉止不當”的抗辯意見，法院最終沒有采納。其要求公司支付違法解除勞動合同賠償金的訴訟請求，也無法得到支持。

舉一反三

對女高管的處分是否過于嚴重？

身為投行客戶的衛哲卻被其員工所冒犯，自然很生氣。但這名女高管的行為雖然無禮，卻與前述案例中馬某的行為是不同的，她并沒有辱罵客戶，而只是頂撞了客戶。盡管這種行為也屬于冒犯客戶，但一般在企業的規章制度中，還屬于“言行舉止不當，引發客戶投訴”的行為，不是“辱罵客戶”的行為。

所以，如果投行真的以此強行開除女高管似乎處分過嚴。而她若以此提起勞動爭議，按照中國的勞動法律法規，投行還是存在敗訴風險的。

但不管怎么說，女高管都應汲取教訓，增強個人修養，正確處理個人與公司、公司客戶的關系，這是一個職場人應有的職業素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