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喆
(中共福建省委黨校福建行政學院,福建 福州 350001)
圖書館的形態隨著社會對知識信息需求的不斷變化而發生著改變,從古代的藏書樓、近代傳統圖書館到現代集傳統與數字圖書館于一體的復合圖書館,以及當下的智慧圖書館。伴隨著用戶需求和圖書館專業服務能力的同步提升,學科館員制度逐步建立并完善,目前我國的圖書館學科服務已走過了20年歷程,這20年在“學科館員制度”方面有哪些研究進展,學者們關注的熱點有何變化,這些變化又能折射出“學科館員制度”研究領域的哪些特點及發展趨勢?筆者對在這些方面問題進行探索,以期為“學科館員制度”的深入研究提供一定數據支撐。
國外學科館員制度的發展至今已經有上百年歷史,而我國的學科館員制度則起步于上世紀末。清華大學圖書館于1998年在國內率先試行和確立了學科館員制度。之后,北京大學、西安交通大學、南開大學、武漢大學等高校圖書館也相繼開展了該項工作。從最初的試驗模仿,到逐步創新探索,初景利認為,我們已經成功地創立了具有中國特色的學科館員制度和學科服務模式與機制。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指出:“經過長期努力,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了新時代,這是我國發展新的歷史方位。”同樣,圖書館也進入新時期,面臨著歷史發展的機遇。因此,在這一關鍵時間節點上,對學科館員制度相關文獻資料梳理就很有必要。筆者以計量和可視化方法,對中國知網收錄的近二十年學科館員制度及其相關領域的核心期刊文獻資料進行分析,通過梳理學科館員制度研究的發展脈絡,把握不同時期的研究熱點,使廣大學者能在較短時間內了解該領域的最新研究動態,展望其發展趨勢。
期刊論文類文獻在整體學術文獻中占較大比重,是獲取學術信息的重要來源。總結學術領域發展狀況的重要方法之一就是研究分析相關期刊論文,而其中具有較高審核標準的核心期刊,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某一專業學科的研究水平和發展趨勢。以中國學術期刊網絡出版總庫(以下簡稱CAJD)為數據源進行文獻分析調查,檢索條件:篇名為“學科館員制度”,檢索時間跨度設為1998—2018 年份(檢索日期:2019 年4 月3 日),來源類別分別為“全部期刊”“核心期刊”,且進一步剔除檢索結果中的通知、動態消息等非學術性文章,最后共獲得文章分別為822 篇、111 篇,并通過Excel等軟件對數據進行可視化分析。
一定時期內的文獻數量增長和變化情況可以大致反映出一個學科或專項研究領域的發展速度、研究水平、規模以及所處的發展階段。經過統計,近二十年的學科館員制度研究發文情況如圖1所示。由此可以看出,國內關于“學科館員制度”研究熱度由快速增長趨向穩定,研究熱度大致可以劃分為3個階段。

圖1 1998—2018學科館員制度研究發文情況
摸索期:1998 年—2005 年。國內關于學科館員制度的研究最早可以追溯到1989 年,毋益人在《學科館員應該做好哪些工作》一文中探討了學科館員制度在我國發展的可能性和重要性,自此拉開了國內研究學科館員制度的“序幕”。研究工作停滯了約十年之后,1998 年清華大學在國內首次引入學科館員制度,此后不少高校圖書館均紛紛設立并開展學科館員服務。1999 年姜愛蓉在《圖書館發文介紹了清華大學學科館員制度的建立與實施經驗,自此,學者們陸續以論文的形式進行學科館員制度研究。研究初期,學者們主要是在學習和借鑒國外圖書館學科館員服務模式的基礎上探索學科館員制度。這一階段,全國僅有127篇公開發表的“學科館員制度”論文,其中在核心期刊上發表28篇。
發展期:2006年—2010年。這一階段,以中國科學院學科館員為代表,對學科館員的服務方式和內容進行了深化,經過了多年的實踐發展和經驗積累,“學科館員制度”研究逐步發展和形成了自己的特色。公開發表的“學科館員制度”研究論文數量在這5 年內顯著增長,論文發表量達453篇,其中核心期刊刊載60篇,研究的范圍進一步擴展,得到學界前所未有的關注和重視。
創新轉型期:2011 年至今。2010 年中國高等教育文獻保障系統(CALIS)連續舉辦多期學科館員培訓班,加強學科館員業務骨干的培養。之后,學科館員們紛紛“走出”圖書館,實現圖書館服務的“融入一線,嵌入過程”,學科服務開始走向嵌入、走向人文、走向深化。各大圖書館開始根據實際服務內容、服務方式以及管理體制等進行創新和轉型發展。這一階段,研究論文僅為242 篇,核心期刊論文23篇,發文量開始減緩,國內學科館員制度研究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
期刊,尤其是核心期刊,是研究人員研究該領域的重要情報來源。通過對學科館員制度研究領域期刊來源進行分析,可快速了解學科館員制度研究的分布特征。已發表的關于學科館員制度的822篇論文分布在301種期刊中,其中發表10篇以上文獻的刊物15種,占4.98%。其中在《圖書情報導刊》發表學科館員制度研究領域的論文數量最多,共89 篇,占據論文總數的10.83%;發表5-9 篇的刊物16 種,占5.32%;發表2-4 篇的刊物74 種,占24.58%;僅發表1 篇的刊物196 種,占65.12%。其中,發文量排名前三十位的刊物中,核心期刊占10種(如表1所示)。
通過對CAJD 已發表的學科館員制度研究文獻進行學科分布的統計分析,可以了解本課題領域研究的廣度與深度。按照CNKI 的文獻分類目錄進行劃分,發現相關文獻僅分布在社會科學Ⅰ輯、社會科學Ⅱ輯、信息科技三大門類8 個不同學科內,超過98%的學科館員制度相關研究所屬學科為圖書情報類,其次是包括高等教育、職業教育、教育理論與教育管理等在內的教育類學科,此外還有小部分可歸在軍事、政治學、計算機等學科。雖然學科館員制度主要涉及內容多為對圖書情報方面的研究,但是筆者認為可以多嘗試跨學科之間的融合研究,將有助于進一步豐富其研究內容、深化研究內涵,使學科館員研究的廣度和深度得到進一步拓寬。

表1 發表學科館員制度相關論文數量排名前30位的刊物分布表
學科館員制度研究論文作者群體的狀況與該領域發展緊密相聯,通過對作者分布情況進行統計與分析,可以反映出該領域研究人員的研究能力,對把握該領域研究現狀和預測發展前景具有指導意義。筆者對檢索到文獻的第一作者進行統計,得出882篇文章共有760位不同作者。根據美國學者A.J.洛特卡提出的“洛特卡定律”,在一個成熟的研究領域,應該滿足寫n篇論文的作者數量大約是寫一篇論文作者數的l/n2,同時,寫一篇論文的作者約占全體作者的60%。換言之,在某個研究領域,同一作者發表2-3篇論文的情況占僅發表1 篇論文作者數量的25.00%、11.11%,說明該研究領域已較為成熟。根據表2可以發現,公開發表1篇關于“學科館員制度”文章的作者人數高達703人,占該主題論文作者總數的92.5%,遠高于“洛特卡定律”中的60%;發表2-3 篇文章的作者人數分別占論文作者總數的6.84%、0.66%,也遠低于洛特卡定律中對應的數字。在相關的822 篇論文中獨著文章653 篇,合著文章169 篇,獨著文章占總數的79.4%,表明該領域研究的合作程度較低。

表2 作者發文量分布表
關鍵詞是對文獻的核心內容的濃縮和提煉,通過對關鍵詞在某一研究領域文獻中出現頻次的統計,可以反映該關鍵詞所代表的研究主題是否屬于該領域的研究熱點,可以較為準確地把握該領域的硏究熱點和發展動向。筆者對822 篇文獻中所有的關鍵詞進行統計分析,共發現頻率不同的關鍵詞588個。為提高統計結果的準確度,剔除“學科館員”“圖書館”“學科館員制度”“制度”等研究中不具有實際意義的高頻關鍵詞,同時對近義或同義詞合并,得到出現頻率在10 次以上的關鍵詞16 個。通過對關鍵詞的統計可以發現,以各類圖書館為研究對象,包括大學圖書館(高等學校圖書館、高職院校圖書館)、黨校圖書館、醫院圖書館等;以圖書館要素為研究對象,主要涉及信息服務、制度建設、學科服務等。

表3 學科館員制度論文關鍵詞頻率統計表(頻次≥10)
通過對不同階段的高頻關鍵詞進行統計,可以確定學科館員制度研究的前沿領域和發展趨勢。
由于受上述研究分析方法以及關鍵詞使用規范的限制,在關鍵詞描述方面存在一定的誤差,雖然剔除了無效詞,也進行了合并等處理,但是因為處理時缺乏統一的標準,所以,處理時的主觀性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分析結果。另外,在選取關鍵詞中的高頻詞作為研究對象時,無法展現本領域研究的全貌,一些低頻詞也可能是未來研究的趨勢和熱點,這也可能導致分析結果產生誤差。但從本次檢索的822 篇文獻對學科館員制度方面的探討和現有圖書館開展的相關實踐來看,該項制度的實行方興未艾,并表現出一定的研究特點與局限性。具體表現為:
一是研究向內涵創新型轉變。學科館員制度研究經過2006—2010 年五年的熾熱期,逐漸趨于成熟,并隨著科館員制度的發展走向創新轉型。
二是論文分布較廣。論文廣泛分布于301 種期刊中,但二十年來發表在核心刊物的論文僅有111 篇,平均每年5.55 篇,可見目前核心刊物對學科館員制度研究還未能給予充分關注。
三是研究熱點較為集中。近二十年來以圖書館要素為研究對象的研究,出現頻率最多的5個關鍵詞是信息服務、制度建設、學科服務、讀者服務、參考咨詢,這也體現了學科館員制度研究領域近二十年的研究熱點。
四是研究面較窄。通過數據可以發現,現有學科館員制度的研究面較窄,很少融合其他學科的研究內容,不利于學科館員領域的深入研究,也不利于這一制度未來的推廣實施。
五是持續性不足。大多數研究者出于一時的興趣開展學科館員制度研究,因此作者群還很不成熟,發表多篇、進行系列深入研究的學者比例很少,對該研究領域的挖掘深度還不夠,“學科館員制度”缺乏強有力的理論研究學者隊伍,這需要一個培養過程。
通過對上述3個研究階段的關鍵詞進行梳理,可以發現二十年來我國學科館員制度主要經歷了從信息服務、學科服務到個性化服務的發展過程,清晰地展示了我國學科館員制度研究前沿的演進。1998 年—2005 年的高頻關鍵詞有信息服務、讀者服務、參考咨詢等。其中,“信息服務”是學科館員制度研究領域最主要的研究內容,隨著信息環境的改變,用戶對信息資源多樣化、專業化以及內容的精深化等方面的需求越來越高,信息服務也愈發受到學界關注。這一研究熱點主要涉及網絡環境、信息服務平臺創建、人員素質等內容,豐富和拓寬了信息服務內涵和外延。2006—2010年,學科建設、學科服務等開始受到學界的關注,學者們紛紛研究制約學科服務深入開展的因素,確定重點難點,探索可行的解決路徑,為學科服務創造良好的生態環境。2011年以后,個性化服務、創新發展成為新的研究趨勢,學科館員開始從面向所有用戶的普遍服務,延伸到為重點課題、指定人員或某項任務提供有針對性的深度服務,服務的內容、方式、成效等諸多方面也發生了變化,這些變化拓寬了學科館員制度研究的深度和廣度。
學科館員制度在我國經歷不斷演化、變革和發展,相關領域的研究雖然為今后的研究奠定了一定的基礎,逐步形成了區別于國外學科服務的具有一定中國特色的學科館員制度,但研究總體仍需要不斷完善和發展。目前,我國學科館員制度經歷了從信息服務、學科服務到個性化服務的發展過程,對制度創新、服務對象及服務深度等方面的探究還在持續和深化。圖書館的“學科館員制度”仍具有其現實意義,其依然是今后完善圖書館信息服務工作制度的重要支撐。但就現有研究而言,研究主要集中在信息服務、制度建設、學科服務等方面,尚缺乏深層次的理論研究,并且近年來隨著學界研究重點的偏移,對學科館員制度的研究熱度有所下降,所形成的研究成果多發表在一般刊物上,高層次、有顯示度的論文較少,研究的創新性或理論性不足。在從事學科館員制度研究的人員中,多數來自各大高校圖書館或中國科學院國家科學圖書館,他們的視角多集中在高校圖書館,研究內容也較為單一。
創立具有中國特色的學科館員制度和學科服務模式與機制仍是圖書館界今后研究的重點和熱點,需要學者們進行長期追蹤,并挖掘相關研究,探索新的研究方向,拓寬學科館員制度領域研究面,提高研究的“質”和“量”,真正因“館”制宜、循序漸進地建立起適用于我國各類圖書館學科服務的“學科館員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