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建
1793年的巴黎處于“恐怖”統治之下,七月里一個濕熱的日子,刺殺革命派領袖馬拉的兇手夏綠蒂·科黛上了絞刑架。科黛是第一個被斷頭臺處決的“革命的敵人”。她的頭滾落之后,崇拜馬拉的劊子手將她的首級提起示眾,并掌摑她的面頰。后來有些圍觀者發誓他們駭然發現,科黛的首級憤怒地漲紅了臉。這之后謠言四起,引發了有關斷頭臺這種新式殺人機器的辯論。支持者稱贊它是一種迅速而又人性化的死刑執行方法。但是反對者提醒眾人,如果受害者沒有因刀刃割斷喉嚨而失去意識呢?對被判處死刑的人來說,這是否意味著被割斷的頭顱被迫思考自己的死亡?
這只是關于死亡的一個引人入勝且令人毛骨悚然的故事之一。如果深入思考人類與死亡的關系,你會發現許多令人不安的問題。死意味著什么?尸體該怎么辦?我們如何描繪死亡,我們可以嘲笑它嗎?死亡意味著結束嗎?一想到這些問題,就仿佛看到咧嘴而笑的亡靈收割者正從黑暗處追蹤著你。
有些人將死亡置于生活的中心,比如弗朗西斯·格萊斯納·李(Frances Glessner Lee),這位富有的美國女人,將謀殺場景制作成微型模型,用此來做警察培訓的資料。如今的我們則盡量不去想死亡。現代醫學,醫院,養老院和殯儀館使它遠離公眾視線。對許多人來說,死亡是抽象的,但是下面這些令人不安的圖像告訴我們,死亡其實是最人性的事情。

對基督徒來說,這幅版畫描繪了死亡進入人類生活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