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仲藩
又到了換班帶孫子的時候了,我和老伴離開了兒子在南京的家,把孫子和孫女交給了他們的姥姥和姥爺,乘火車返回撫州老家。也許是長期和寶貝們形影不離的緣故,每當分開之時,老伴總是顯得情緒低落。上車的時候,我握著她的手,安慰她說:“沒事!還有我呢。回去后我們到宜黃走走。”宜黃縣是我們當年一同下鄉插隊和談戀愛的地方。老伴聽我這么說,心情好轉了一些,忍不住說:“也好!我們離開那里好多年了,也該去看看。”
幾天后,我們驅車來到了當年插隊的生產隊。和老鄉們多年不見,大家顯得格外熱情。在和大家交談之余,我們倆單獨抽時間來到曾經共同勞動的田頭、一起砍柴的山上、經常散步的河邊,細細追憶那些難忘的身影……往事歷歷在目,舊貌記憶猶新。當初,就是在這小河邊,我第一次牽著她的手,第一次給了她一個擁抱。今天,我又牽著她的手,端詳著她的臉。這時候,我發現她居然像少女一樣靦腆,臉上露出了一圈淡淡的紅暈。她慢慢抬起頭,輕聲問我:“那時你為什么選擇我?”我有點不好意思,就跟她說:“我也不知道。只感覺見到你,心里就舒服。就是那次我們一起在同一塊田里割稻子時,我就預感我們將來會永遠生活在一起。”我一說完,她緊緊地抱了我一下,這時,我才發現,老鄉們在遠遠地看著我們,大家會心地笑了。
我們在農村生活了幾年,后來我考上了大學,她繼續在那里當民辦教師。有人以為我們不久就會分道揚鑣,但我們書信不斷,一直到我們結婚以后她調離農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