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 物（續寫）

鄧煊曉

導語：

九年級上冊第一單元的寫作訓練要求是嘗試創作。

“你們的第一首詩是怎樣寫成的呢？”臺灣司馬中原先生曾這樣問道。中學生處于青春年華最美好的階段，對未來有無限憧憬，又對現實有諸多煩惱；情感充沛的少男少女，處于寫詩的最佳年齡，此時此刻，最適宜種下詩的種子。

遺憾的是，不少同學卻從未試圖寫詩。長久以來，字數要求如一把利劍懸在學生頭上，一定程度上促成了沒話找話、小題大做、矯揉造作的寫作習慣。自由真切的新詩寫作，可讓你天才的藝術細胞復活、蘇醒。

第一，自由去寫吧。即便一首詩也沒讀過，也不妨礙你寫出精彩的新詩。新詩最珍貴之處在于自由。什么都可以寫，怎么寫都可以。抬眼所見、傾耳所聞、心中所想，均可寫下，要尊重你最細微的感受。屋檐下一棵小草鉆出春天的嫩土，教室里風扇疲憊地咿呀旋轉，蚯蚓爬上公路，松鼠上樹隱身，景色不論美丑，心境不論樂憂，人物不論好壞，天馬行空，都可入筆。寫法也是自由的，不必拘泥于修辭、句式，不拘一格，想到就寫。有點深刻的意義和價值固然好，干干凈凈寫點生活的小感受也無妨。就新詩而言，自由就是生命力。“滴答，滴答，下雨啦/柳樹說，下吧，下吧，我要發芽”，“大大小小的鞋是一家人/依偎在一起說著一天的見聞”，這都是詩。一點點小情趣、小感受、小發現，寫下來，就是一首新詩。

第二，慢慢地寫得更好一點。主要是追求一點含蓄美。時光流逝，老井廢棄，曾經的鄉親們都不見了，令人懷念又惆悵——這個內容可用散文表達：“小時候，村子里有一口老井，老老少少都要來這里汲水，洗衣做飯喂豬養花，伙伴們常常在井邊玩耍，摸著滑溜溜的苔蘚度夏。”分行一下，文字凝練些：“老井長滿苔蘚/洗衣做飯喂豬養花/多少個春秋冬夏/呼呼如風去哪兒了呀。”這就有點跳躍感了，耐人咂摸。還可以繼續修改，“老井在村西糊里糊涂冷落了好幾年/每塊砌石都是一則傾傾斜斜的尋人啟事”，這是藍馬的《老井》。砌石如尋人啟事，神來之筆，是比喻，但又不是記敘文里凡常的比喻句，有著奇異的聯想力，呈現出舊體詩所不具備的獨特味道和迥異質地。

第三，多讀一點經典作品。我曾經用兩個學年開設一門校本課程“新詩欣賞”，試圖對初高中教材里的新詩作品做些拓展，盡量展現百年中國新詩的絕美風貌，展現漢文字的優美特質。有三大板塊需特別關注，二三十年代的徐志摩、戴望舒、聞一多等，八九十年代的舒婷、顧城、海子、伊沙、李亞偉等，還有一個重要領域是臺灣五六十年代的一批重要詩人：余光中、鄭愁予、洛夫、周夢蝶、紀弦等。這是新詩素養的基本底色，再加一點域外資源，如龐德、米沃什、里爾克、惠特曼、弗羅斯特，基本上就可以體會新詩獨特的藝術感覺了。

新詩展現了一種新的表達方式、一種新的美學原則，它對中學生寫作的意義和價值還遠沒有得到足夠重視。

（郭培旺老師）

十四歲生日那天，您問我想得到什么禮物，

是一架望遠鏡，

還是一個嶄新的足球？

我搖了搖頭，

爸爸，

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想讓您變成我的朋友！

和我一起下棋，

和我一起郊游，

……

讓我將您帶進那幅畫中。

我們漫步——

在溪邊，

看那金色的魚兒在水里舞蹈，

片片魚鱗漾出柔和的波光。

在林間，

看那鳥兒輕吻云朵的臉龐，

輕聲吟唱著幸福的歌謠。

爸爸，夕陽悄悄來時，

您能否牽著我的手，

訴說一個屬于您的故事。

余暉是一束澄澈的光，

輕輕灑落心間，

甜甜的，暖暖的。

爸爸，我多希望您是我的朋友！

那會是一幅美麗的畫，

收藏在我十四歲的記憶中。

（指導老師 雷碧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