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華健
[摘 要] 自公安管理學碩士研究生招生以來,培育的學生是否得到社會的認可,論文選題是否緊跟公安變革和公安工作實踐的需要,一向缺少定量的點評。通過文獻計量學對學位論文的關鍵詞、研究理論和研究辦法進行統計分析和可視化研究表明,公安管理理論的研究對象,受國家政策的影響公安機關的任務在不同時期有不同的變化;理論支撐主要來自管理、行政等相關學科,公安法學理論根底相對薄弱;研究辦法相對簡單,定量研究相對匱乏。因而,在未來的研究過程中,我們應該注重發揮交叉學科的優勢,嘗試引入新的理論范式和研究辦法。
[關鍵詞] 公安 管理學 管理理論 研究現狀
中圖分類號:D035.31 文獻標志碼:A
隨著我國社會管理現代化進程的逐步推進,公安管理學作為一級學科“公安學”的重要分支,對公共行政管理的形式進行了再造和創新。公安管理學學科理論積累的缺乏,成為限制學科開展和實踐需求的瓶頸[1]。十九大報告指出,要加強社會治理制度建設,打造共建共治共享的社會治理格局。這表明一個警察管理系統的建設包括價值理性等責任,公平性、回應性等價值理性的警務治理體系在提升社會治理能力方面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構建科學完善的公安管理學科系統,以適應新時期社會管理系統全面現代化的挑戰,是公安管理學科建設的主要任務。本文從價值理性和工具理性的角度調查了公安管理學科的現狀,試圖探索出公安管理學科建設的途徑。
一、公安管理學學科研究理論溯源
學科是由特定的術語建立起來的相對獨立的常識系統,其成熟程度首要取決于學科的科學性和確定性。公安管理學作為一門新式學科,是公安管理范疇評論和爭論的熱門之一[2]。理論從何而來,實踐到何而止,仍有待弄清。公安管理作為國家公共管理的重要組成部分,無疑具有公共管理的根本屬性,因而公安管理學科的研討還需要從公共管理的角度進行探索。自公共行政研究的先驅伍德羅·威爾遜(Woodrow Wilson)在1887年提出政治與行政二分法以來,公共行政的研討一般會集中在行政的功率目標上。
二、公安管理學學科建設現狀及問題
(一)公安管理學學科研究邊界較模糊
公共安全管理,西方警察學界多稱其為“police administration”。作為警察科學理論研討的精華,西方的警察管理研討始于1829年英國內政大臣羅伯特·比爾在倫敦建立的倫敦警察廳。從英國《1829年的都市警察法》到1950年美國出版的《警察行政》一書,西方警學界與實務部門對警察組織、警察職能與警察管理等理論進行了較為系統的闡述與論證,促進了警察行政研究逐步走向成熟。其中較具代表性的研究主要涵蓋警察行政系統內外兩方面:警察系統內包括警察歷史、警察安排意圖和準則、警察管理和操作過程、警察領導、警察信息管理、警察服務操作、警察安排管理和未來警察行政管理,外部環境的警察作業包括警察和法令之間的聯系、警方和政府安排、警察的現場職能(人事管理、紀檢監察、規劃研討、治安與警民聯系)等。這些專門研討的出現,標志著警察行政管理學學科雛形已基本形成。隨著警察管理從傳統警察向現代警察的發展,警察管理進入了主體分化時期,也就是說,本學科領域研討的問題構成了本學科的常識系統和專業系統。與西方警察行政研討相比,我國的公安行政研討起步較晚。由于缺乏統籌和共識的學科理論基礎與科學的研究方法及學術訓練傳統,公安管理學研究視域偏窄,核心議題呈現異質性、混沌性與分化性、不平衡性的擴散趨向,學科研究邊界較模糊,難以形成獨特的學科話語體系。
(二)公安管理學學科研究范式有待轉換
20世紀90年代以來,公安管理科學吸收和借鑒了政策科學的相關理論框架和研討方法,突破了自身研討的內向性,學科研討已擴展到公安機關社會管理的實踐領域。公共安全政策和警察治理已成為科學研討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與此相對應,警察職能、警察權力、警察組織、警察人力資源管理、警察隊伍建設、警察領導與決策、警務裝備與財務管理、警務督察與監督體制等構成了學科研究的內容框架與基本范疇[4]。毫無疑問,基于公安工作深入變革的社會需求,公安管理學為我國公安系統的運轉提供了一套常識根底。然而,因為缺乏理論的積累,
受到學科理論積淀不足、學科定位模糊、方法論局限的影響,公安管理學學科研究對公安政策的制定、實施,解決公安機關在我國社會急劇變遷的戰略機遇期遇到的大量警察管理實踐問題的影響較為有限,導致學科的理論研究與警務的實踐發展難以契合。隨著我國社會的轉型和社會治理形式的轉變,公安管理學科研討應將社會治理創新實踐歸入現代常識架構,完成學科研討范式的全體轉型。
(三)公安管理學學科研究存在價值理性與工具理性的沖突
價值理性與工具理性之爭一直是公安管理研討中的一個問題。因為價值理性和工具理性的取向不同,二者之間必然存在抵牾。在工具理性的價值體系下,公安管理學學科研究依循威爾遜的“行政效率”、泰勒的“科學管理”和韋伯的“官僚層級的金字塔管理”,關注警務科學化與標準化改革模式下警務效率的提升,強調結構化的秩序和正式的權力控制,而不過度依賴對個體的道德教化和以群眾為主體的社會控制參與。與工具理性關注效率、注重工具手段的可操作性與現實可行性不同,價值理性主張從根本上改變對機械的法制、集權、程序等一系列正式化管理手段的依賴,試圖通過有機的分權和合作應對社會秩序與公共安全問題。因此,價值理性所追尋的正義、道德、信仰與工具理性所追求的效率、責任、法律等存在沖突,這直接導致公安管理學學科研究體系與專業人才培養目標的部分斷裂與失衡,影響了專業學術研究和人才培養質效的提升。
三、公安管理學學科建設路徑對策
(一)整合價值理性與工具理性
要建立一門學科的理論系統,首先要確認該學科的基本學科規模,然后根據學科規模包括研討領域、研討辦法和基本理論,建立 該學科的基本學科系統。中國人民公安大學張光教授認為,公安管理是指通過對公安機關的有效組織和管理,促進公安行政行為的實施以確保公安行政職能充分發揮的活動過程。公安管理學的誕生源于警察組織在警務運行中如何有效發揮作用的需求,即確定警察組織的性質、任務目標,并通過對警察組織資源的優化配置,促進警務績效的提升和組織目標的實現。其研究領域包括以警察組織為界限的機構內部“效率”管理和作為一個整體實現維護社會安全穩定目標的外部“安全”治理,其內容涉及警察行政管理的職能權力、制度政策、技術方法體系等基本問題,其學科建設的任務是面向實踐進行公安管理的理論與對策研究。因此,公安管理學學科體系建構的元理論應蘊含價值理性與工具理性,找準學科建設的目標定位,顯示出其面向警務實踐的價值,并在若干應用領域彰顯出強大的闡釋力。
(二)培養學科人才,彌補工具理性的不足
公安管理人才培育的出發點和落腳點應是公安管理的實際需要,而對公安管理實踐問題的回應在轉型期的中國顯得尤為突出。所謂轉型,就是現代化的完結過程,其間社會管理現代化是最核心的指標之一,甚至在引領和指導我國現代化的實踐中起著關鍵作用[5]。社會治理現代化包括政治的制度化、法治化和權威的理性化、社會結構的分化,又包括行政的高效化、權力過程的公開化,還包括國民素質的公民文化的培育及社會秩序的穩定,涵蓋行政理念、行政制度、行政機制及行政環境諸多方面。
(三)學術公共領域發揮協同創新效應
建立邊界清晰且具有完整學術范疇與規范的學術體系需要多方的長期努力,因此,構建公安管理學學術場域,打破個體分散式、封閉式研究顯得尤為急迫。公安管理學學術場域有其獨有的特征和約束條件,是在若干約束條件下的學術參與平臺的構建與學術資源的合理配置,其內容包括有效參與機制、平等表達機制、資源共享機制、交流協作機制等。
四、結語
通過審視公安管理學學科建設現狀,可以發現公安管理學學科研究邊界較模糊、學科研究范式有待轉換、價值理性與工具理性存在較大沖突等現實問題,其學科理論研究應梳理學科理論脈絡和學術主線,厘清學科研究邊界;在實踐落點上,應以警務實戰化為出發點,依托工具理性,回歸學科的價值理性。
參考文獻:
[1]方圓.公共行政視野下公安管理學學科建設初探[J].武漢公安干部學院學報,2019,33(03):22- 25.
[2]方圓.公安管理學學科建設探思[J].中國公共安全(學術版),2019(03):16- 19.
[3]張赟,張金海.公安管理學理論研究現狀及展望[J].遼寧警察學院學報,2019,21(05):72- 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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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張麗園.公安管理學專業建設與人才培養構想——以貴州警察學院為例[J].貴州警官職業學院學報,2018,30(03):105- 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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