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席的午餐

于堯

“兒子，幫忙遞一下鹽?！?/p>

“好嘞！”我答應著，一邊饒有興致地觀摩著媽媽的廚藝。

又是一個周日的中午，陽光穿過樹葉的間隙，星星點點地灑在了桌上，上面幾滴水珠晶瑩發亮。爸爸坐在窗前看報，媽媽在廚房里不停忙碌著，溫馨的氣息在小小的空間里愜意地醞釀。

快返校了，這臨行前的一頓午餐，歷來是全家人談天說地、拉家常的好時光。媽媽為了這頓飯下了極大的功夫，好喂飽我這只小饞貓。

“不知道今天有些什么菜呢？”守在廚房門口的我美滋滋地想著。

忽然，一陣電話鈴聲傳來。媽媽連忙放下鍋鏟，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接起電話。

不知電話那頭說了些什么，只見她的眉頭漸漸皺起，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消散了。

放下電話，媽媽沉默不語，只專心地埋頭做飯，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地說：“兒子，今天我可能不能陪你吃午飯了。”頓了一頓，她接著說，“你和爸爸吃這兩個菜應該夠了。待會兒上學你可別遲到！”說著，媽媽關上火，匆匆忙忙地換上鞋，出門了，只留下老舊的抽油煙機還在嗡嗡作響。房間里只剩下我和爸爸，頓時有點兒冷清。

開飯了，我和爸爸相對而坐，媽媽的座位空空的。不知為什么，今天的菜肴似乎不如以往那么可口了：醋溜白菜忘了放醋，豬肝還夾生。十分健談的爸爸也一言不發，媽媽精心準備的午餐變得索然無味。

我也默默地、自顧自地吃著，卻在暗自抱怨著媽媽的缺席。

外面變了天。我和爸爸剛坐上車，風便裹挾著雨滴襲來。老舊的音箱里反復播放著幾首令人昏昏欲睡的歌，伴隨著車在雨中穿行，我和爸爸一路無話。

車開到了校門口，一陣熟悉的鈴聲傳來。爸爸接起了電話，我正在猜測是誰打來的電話，爸爸忽然把手機遞了過來，里面傳來媽媽略帶疲憊的聲音：“兒子，今天實在對不起。媽媽的一位同事的大兒子生了病，要去醫院，可是二兒子又沒人管。媽媽就去幫忙照看一下，所以沒時間陪你吃午飯，也沒法兒送你去上學。剛才我走得太匆忙，也沒跟你們說清楚，也忘了帶手機，現在只好借她家的座機打個電話……”

媽媽柔和的聲音給我帶來一絲安慰，心中的不滿也稍稍減弱。我正想告訴媽媽其實這都沒關系，電話里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媽媽接著說：“你聽見了嗎？這小人兒笑得多歡哪！你小時候也是這樣笑的呢……”

我一下子被這句話擊中了，童年的回憶縈繞在心頭，淡淡的溫馨穿越手機在小小的車廂里彌漫開來。我真想停留在這份溫馨中，但是上學的時間到了……

在大雨中，媽媽的聲音漸漸弱了，但我的心越發溫暖———因為愛，永不缺席！

教師點評

從抱怨媽媽的缺席，到理解媽媽缺席午餐這件事背后的大愛，小作者頗有技巧地交代了事件發生的背景及經過。其中，文章運用人物對話巧妙地補敘了媽媽缺席午餐的原因，使文章的記敘充滿懸念與變化。另外，“因為愛，永不缺席！”這句話內涵豐富，既寫出媽媽熱心助人的一面，也寫出媽媽的賢惠溫柔為家人帶去的溫暖，給孩子帶去的深刻的教育意義。

（葉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