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槍桿子與筆桿子的較量

曾勛

回 溯清朝歷史時，往往感嘆如《儒林外史》的腐敗生態(tài)，同時又贊嘆王夫之的哲學(xué)思想、黃宗羲的社會政治思想、顧炎武的“眾治”的主張、顏李學(xué)派的“實學(xué)、實習(xí)、實用”之學(xué)。特別是到了清朝末年，留學(xué)生歸國，人們的聚焦點從“洋務(wù)”的物器變革，轉(zhuǎn)向了對西方文明先進的根本動力的思考。當(dāng)時的中國活力四射，似乎有點先秦的文化氣氛。陰陽怪氣的太監(jiān)與穿著西服的留洋士子，共同生活在一個皇朝的版圖上，滑稽與先進，并存碰撞著、激蕩著。

大時代拐點，最易沉積正義與邪惡，榮光與恥辱。這一時期，西學(xué)勢不可擋地涌進“天朝缸”，文人士子開出了更多的藥方來治療幾千年的沉疴。那么，這種思想的交鋒必然要落實在具體的媒介上，并通過傳播影響更多人。因此晚清最后十年的報刊史，很大程度上囊括了思想史與言論史。

歷史的寫法大致有兩種，一種是王爾敏先生嚴(yán)謹(jǐn)而邏輯性較強的著述，另一種是《明朝那些事兒》的娛樂化演繹。前者注重史料的真實性，后者注重文本的可讀性，作者的可貴之處在于，他把兩種寫法的優(yōu)點兼收并蓄，既通過詳實的史料勾勒出了晚清大變動的歷史背景，又顧及了文本的可讀性，讀起來讓人無法釋手。

從《國風(fēng)日報》冒天下之大不韙報道武昌起義從而打開“中國新聞史上的第一扇天窗”到垂死掙扎的清廷“官報”在黎明前倒行逆施地批判自由民主，從改良派與改革派的論爭到“一份爭取新聞自由的聯(lián)合宣言”，目不暇接的筆桿子與槍桿子的戰(zhàn)斗把人帶回了那個風(fēng)起云涌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