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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帥還鄉

2019-09-10 07:22:44尹家民孟紅夏雪黃禹康吳東峰
今古傳奇·人物版 2019年4期

尹家民 孟紅 夏雪 黃禹康 吳東峰

功成名就時榮歸故里,是千百年來中國人的共識。但對新中國的開國元勛們,卻并不適用。他們回故里的次數不多,有的甚至離家后再未還鄉。原因即一個“忙”字,一個“怕”字。忙,身兼數職,日理萬機;怕,怕給家鄉添麻煩,也怕鄉親提出過分要求。離開時是熱血少年,歸來時已白發叢生——本專題選取開國將帥群體,講述他們的回鄉軼事。

還鄉,是一個延續千百年的命題,其中包含了說不明的復雜滋味。

講述還鄉故事從很久以前就是名人傳記中的“標配”:蘇秦掛六國印衣錦還鄉,功成名就后父母郊迎嫂子跪謝;項羽兵入咸陽,時人勸他定都以號令天下,他卻說“富貴不歸故鄉,如衣繡夜行”,返回了彭城;劉邦親征平定英布,還軍途中路過沛縣,將家鄉親友悉數請到,狂歡數日,寫下千古名篇《大風歌》……功成名就時榮歸故里,顯然成為千百年來中國人的共識。

但對共和國的元勛們,卻并不適用。

1959年6月25日下午4時許,在湘潭通往韶山的公路上,毛澤東坐在一輛車里,不斷拉開布簾向外眺望。車直接開到了韶山招待所,對面就是毛家祠堂——毛震公祠。1927年毛澤東就是在毛震公祠告別故鄉,從此離開故鄉32年。

當那天夜里,毛澤東獨自坐在燈旁寫下了著名的詩作《七律·到韶山》:

別夢依稀咒逝川,故園三十二年前。

紅旗卷起農奴戟,黑手高懸霸主鞭。

為有犧牲多壯志,敢教日月換新天。

喜看稻菽千重浪,遍地英雄下夕煙。

他還寫了一個小序:“1959年6月25日,到韶山。離別這個地方,已有32年了。”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更何況是32年?

1932年8月,許世友隨軍征戰,路過家鄉。陳賡特意安排他回家探親。許世友見到母親,雙膝跪地,淚如雨下。母親問起他二哥的下落,許世友不敢將其犧牲的消息告知母親,出門后抱著大樹痛哭了一場。

周恩來12歲就離開了淮安,從此再也沒有回去過。1959年,周恩來乘坐飛機經過淮安上空,特地讓機長降低高度,好讓自己看看故鄉。機長建議在淮安上空盤旋幾周,讓他看得更清楚一些,但周恩來連忙擺手說:“不要,那樣會浪費汽油。”就這樣,周恩來隔著舷窗,非常專注地看了一遍自己的家鄉,卻沒有片刻停留。

至于周恩來為什么不回故鄉,他在1963年7月的一次報告中有過解釋,他說:“對親屬問題,建國以后我就下了決心。我說,我那個家暫時不要回去。為什么?我是封建家庭出身的人,我回去,不一定見他,他就可以拿我的名字到處吹噓,說他是總理的什么人,那個地方就要受壓力。”此外,連他的親人也不準回去。

選擇終生不回故鄉的人,除了周恩來,還有鄧小平。1988年6月,四川自貢燈會在北京北海公園展出,鄧小平帶著孫子去看:“你看,那是家鄉的龍燈!”一旁的記者問:“這么多年過去了,您沒想過回家看看嗎?”

鄧小平搖了搖頭,說了兩個字:“我怕。”

怕什么?女兒鄧榕回憶:“后來父親告訴我,我們一回去,就會興師動眾,騷擾地方。”警衛秘書張寶忠認為還有一個原因:“他的工作特別忙。”“忙”和“怕”字,使他們的還鄉之愿難以順遂。

終生未曾還鄉的元勛們,遺憾卻也不遺憾——“根”的概念在他們心中已經無限升華,國即是家,人民即親人。

本期“特別報道”從開國元勛中選取將帥群體,全國解放后,他們終于迎來了回鄉探親的機會。離開時是熱血少年,歸來時已白發叢生。當他們再一次踏上家鄉的土地,會發生怎樣的故事呢?

開國將帥回故里次數不多,有的甚至離家后再未還鄉。原因多種多樣,但有兩點是相似的,即一個“忙”字,一個“怕”字。忙,身兼數職,日理萬機,加之晚年多數身體不好。怕,身為將帥,即使想輕車簡從,也少不了前呼后擁,聲勢浩大,怕給家鄉添麻煩,同時也怕鄉親提出過分要求——答應了,怕給家鄉搞了特殊化,壞了黨的名聲;不答應,又怕鄉親背后說“忘恩負義”。在鄉情這一點上,他們有著和常人一樣的情感,不管經歷了怎樣的磨難和坎坷,對家鄉總是充滿了思念之情。

朱德:“母親,你的孩兒回來了!”

1960年3月9日,兩輛小車在蜿蜒曲折的山間小道上行駛,車內坐著朱德和康克清。從1909年千里投考云南講武堂算起,朱德離開故鄉已半個多世紀。此刻,朱德坐在車內,不停地向南充地委副書記孫桂林詢問儀隴的情況,一再催促司機把車開快些。

到儀隴縣的第一餐,幾十年沒吃過家鄉菜的朱德吃得津津有味。有人見他吃紅薯不剝皮,說連皮吃不好消化。朱德說:“我消化得了!過去一直是帶皮吃的,丟了可惜。”

第二天,朱德要回大灣舊居,他特意吩咐康克清到街上買了絨衣、手巾和糖果。一進舊居大壩,家人們都親切地圍了上來。他叫堂弟、侄子們坐攏些,看看這個,摸摸那個。朱德望著大家說:“我離開儀隴后,沒給大家帶來好處,反而讓你們受了很多苦。”國民黨反共高潮期間,朱德的親人遭到了殘酷迫害。許多親屬改名換姓,流落他鄉,反動派三次挖了朱德的祖墳。朱德的兩個親兄弟隨他參加護國軍,不幸陣亡。大哥在1933年曾任村蘇維埃主席,在“左傾”路線時期被錯誤殺害。這些都成了朱德心中永遠的傷痛。

朱德曾(1944年)回憶:“從宣統元年(1909)到現在,我再沒有回過一次家,只在民國八年(1919)我曾經把父親和母親接出來。但是他倆勞動慣了,離開土地就不舒服,所以還是回了家。父親就在回家途中死了。母親回家繼續勞動,一直到最后。”

抗日戰爭期間,四川鬧災荒,他從來延安投奔革命的老鄉那里得知情況后,非常掛念老母。在抗日前線,悄悄地寫信向在四川瀘州的好友戴與齡求助。朱德在信中寫道:

與齡老弟:

日寇雖占領我們許多地方,但是我們又去恢復了許多名城,一直深入到敵人后方北平區域去,日夜不停地與日寇打仗,天天得到大大小小的勝利……昨,鄧輝林、許明揚、劉萬方隨四十一軍來晉……述及我家中近況,頗為寒落,亦破產時代之常事,我亦不能再顧及他們。唯家中有兩位母親,生我養我的均在,均已八十,尚康健。但因年荒,今歲乏食,想不能度過此年,又不能告貸。我十數年實無一錢。即將來亦如是。我以好友關系向你募貳百元中幣。速寄家中朱理書收。此款我亦不能還你,請你作捐助吧!望你做到,復我。

此候近安

朱德

11月29日于晉洪洞戰地

戴與齡接信后,才知名震全國的八路軍總司令竟如此兩袖清風,連資助老母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這位老同學感動不已,當即籌足200元,送到朱德的家里。

朱德的母親晚年唯一所求就是在余生能見上兒子一面,可當時正處于抗戰時期,朱德身負重任,未能如愿。1944年2月15日,86歲高齡的母親離世,臨終前還念叨著兒子的名字。

此次朱德回鄉,前去憑吊了父母。他將松柏和柳枝插在父母墓前,站了很久,輕聲說道:“母親,你的孩兒回來了!”然后深深地鞠了三個躬。在返回的途中,他一直都沒有說話。

彭德懷:“一次好大的火喲”

1958年和1961年,彭德懷曾兩次回鄉。

1958年12月中共中央在武昌召開八屆六中全會時,對當年的糧食產量,彭德懷提出了不同看法,直截了當地說:“糧食沒有那么多。”全會結束后,他便回到家鄉去做調查,決心把有些情況弄個水落石出。

在參觀平江縣工農業生產展覽館時,彭德懷吃驚地發現有兩個數字竟然是顛倒著公布的:把收成最好的1957年的糧食高產數字,公布為1958年的產量;而把1958年較低的數字,說成是1957年的產量。彭德懷后來憶及此事感嘆地說:“如此造假,真令人害怕!”

彭德懷堅信自己在家鄉看到了真實的“大躍進”,所以他在廬山會議上說了真話。

1961年6月15日,中共中央下發“農業六十條”,糾正一些過“左”政策。被罷職的彭德懷得悉十分高興,于是向毛澤東寫信請求到農村做些調研。經毛澤東批準,1961年10月,63歲的彭德懷又一次回到了湖南湘潭老家。

盡管保密,故鄉烏石的群眾早就在盼望著彭德懷了。有的猜,這次他怕是下放回家生產了;有的傳說,他是到湖南來當省長;有的說,彭德懷已復職了。眾說紛紜。一會兒,堂屋里、地坪上站滿了人,男女老幼,有叫彭元帥的、叫彭部長的、叫伯伯的、叫舅舅的、叫阿公的。從中午到傍晚就來了100多人。

此后,彭家圩子每天一清早就有人來訪,直到晚上。先是近處的、本公社的,然后附近公社的也來了;緊接著,方圓百里內、鄰近各縣的人絡繹前來,遠到長沙也有人聞訊而至。離彭家圩子20多里地的石潭鎮上住滿了人。從11月3日下午至15日,彭德懷除在大隊內活動兩天外,其余時間都只能留在家中接待來訪的群眾。據秘書金石當時的統計,來訪者累計約2000人次。

許多人長途跋涉,餓著肚子;有的人久坐交談,舍不得走;有的人冒雨而來,腳下泥濘,身上透濕。地方上沒有料到被罷了官的彭德懷具有這樣大的吸引力,連忙派人四處勸阻,讓還在途中的來訪者回去。

近2000人次的來訪,除親戚、故舊、鄰里、本社社員、基層干部,還有縣區的干部、工人、學生、教師。有的人見面問:“您老人家平反了嗎?”“您回來住多久啊?”“您還走不走呀?”人們都知道彭德懷1958年12月回家過后,為老百姓說了話,所以“犯了錯誤”,對他表示真誠的感謝和同情。

堂屋里天天坐滿了人,你一言我一語,傾心交談,累得彭德懷嘴唇干裂,聲音嘶啞。碧泉公社新開大隊紅星生產隊四個婦女來見彭德懷,說她們生產隊“原定基本口糧是300斤,現因減產只給148斤,從8月10日至今已吃去75斤,下余要到明年3月份才給發”。她們愁苦著臉說:“彭元帥,你看看嘛,這會餓死人的!”

彭德懷讓秘書金石馬上去查訪,那里確有10%-20%的人家已經接不上上頓了。夜深,來人散盡,屋里只剩下彭德懷和幾個工作人員。彭德懷一會兒坐下,一會兒站起。幾天來,他一直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現在他終于忍耐不住,咆哮起來:“北京凈聽這樣好,那樣好,有人就是當官做老爺,不下來聽聽!現在有人吃不上飯啦!我們對得住群眾嗎?有人還是報喜不報憂,我回去要報告中央,我不怕!”

彭德懷難過得睡不著覺。他沒想到,他為革命奮斗了大半生,在革命成功后群眾仍然過著這種可憐的生活。而自己為人民“鼓嚨呼”的權力已被剝奪,除了同情還能做什么呢?20年后,金石回憶起這個烏石之夜時說,這是他隨彭德懷回鄉調查中,“唯一一次看到彭老總大發脾氣”,“一次好大的火喲”。

陳毅:“幫您洗幾件衣服是很應該的”

新中國成立后,陳毅曾4次回四川,時間分別是1955年、1958年、1959年和1962年,只有后兩次回了家。

1959年11月1日,陳毅回到闊別36年的家鄉樂至縣,同鄉親們一道挖紅薯,傾情交談。盡管當時家家缺吃少穿,但親人們還是準備殺雞殺鴨,好好招待他。陳毅堅決不同意,說:“我這個人去哪里最怕驚擾別人。我回鄉,是想聽聽大家掏心窩子的話,為黨中央當好‘報耳神’,我不做‘飲食菩薩’啊!”

幺叔陳昌信是陳毅在家鄉的唯一長輩,對陳毅的關愛幫助很多。可是,當陳昌信提出要求解決城鎮戶口,到縣城機關當個雜工時,陳毅連連搖頭:“這不好,別人會罵我的娘。您老人家千萬要諒解我!”

陳毅對陳氏子弟語重心長地說:“我們的權力是人民給的,我只有為人民全心全意服務的義務,沒有半點謀私利的權力……”

1962年,時任外交部長的陳毅一次從國外訪問回來,路過家鄉,決定抽出點兒時間去探望病重的母親。那時母親已癱瘓在床,生活不能自理。她見到兒子回來,非常高興,正要和兒子打招呼,忽然想起換下來的尿濕的褲子還放在床邊,于是示意身邊的人把它藏到床底下。

過了一會兒,陳毅問母親:“娘,我進來的時候,你們把什么東西藏在床下了?”母親看瞞不過去,只好說出了實情。陳毅聽了就要拿褲子去洗,母親硬攔住,不肯讓他洗。陳毅說:“我們做兒女的平常不能孝敬您,現在回來看您,幫您洗幾件衣服是很應該的。”說完就把母親的臟衣服全拿過來泡在盆里,搓洗起來。

羅榮桓:三過家門而不入

1927年4月14日夜,羅榮桓由一名農會積極分子老肖護送,秘密出發去參加革命。臨行前,他到屋里看看已經熟睡的剛剛半歲的小女兒,俯下身去親了親,然后就告別了家人。從此,他南征北戰,踏遍了祖國的山山水水,卻再也沒有回過南灣老家。

羅榮桓長期身體不好。1956年,由于勞累過度,羅榮桓心絞痛反復發作。1956年與1957年之交,羅榮桓到湖南、廣東、福建視察,并順便回到闊別30年的故鄉衡山縣城,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游覽了慕名已久的南岳衡山。

羅榮桓回衡山縣城這天,正逢趕場。他走到十字街口,在一家小百貨店前停留下來,向一位年歲較大的售貨員問了一聲好,打聽一個姓趙的鐘表匠和一個姓鄧的修鞋匠的消息。這位售貨員告訴他,兩人都已去世,羅榮桓發出一聲長嘆:“多好的人啊!”

大革命時期,羅榮桓曾在南灣街建立農會,這個姓趙的開的鐘表店,就是當時的聯絡點;而姓鄧的修鞋匠,是在羅榮桓離鄉北去的時候,發現有人盯梢,他情急生智,裝作修鞋,姓鄧的主動地為他打掩護,才擺脫了“尾巴”。雖事隔多年,羅榮桓猶能牢記在心。

別人問:“元帥是不是打算回南灣老家一趟?”羅榮桓回答說:“到了縣委會就和到了家一樣嘛!”

羅榮桓一行當晚下榻磨鏡臺招待所,縣委準備筵席進行招待,被他堅決制止。他叫人弄點兒本地的紅米冬粘做飯吃,他說:“現在的人,總以為吃大米吃點兒米心最好。其實這紅米冬粘,雖然糙一點兒,但營養不差。什么事情都得看本質。”

這是羅榮桓離寒水鄉南灣村老家最近的一次。此后的1957年、1959年他都曾回湖南視察工作,卻一直都沒有回寒水鄉南灣村的老家看看。1963年12月16日,年僅61歲的羅榮桓因病與世長辭。

徐向前:老父親為躲日軍追捕,病死在寺廟里

徐向前1901年11月8日生于山西五臺永安村。參加革命后,他曾三次回鄉探親,每次都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第一次回鄉是在1925年下半年。徐向前在老家小住幾天后離開。后來在黨的指示下,到鄂豫皖蘇區,創建了中國工農紅軍第四方面軍。家鄉人回憶說,當時徐向前已上有老下有小,如果是一般人,就不會再離開家鄉了。

徐向前第二次和第三次回鄉,都是在1937年。

1937年8月底,時任八路軍129師副師長的徐向前從陜西隨同周恩來、彭德懷到山西與閻錫山進行談判。談判結束后,周恩來等都勸徐向前回老家看一看。周恩來見他怕耽誤工作,就說:“回家也是工作嘛。五臺山區戰略地位重要,是我們下一步開展游擊戰爭的基地之一,你去走一趟,能擴大黨的影響,為將來開展工作做點兒準備。”彭德懷也說:“你和家人離別多年,回去看看,合情合理,不能讓人家說共產黨不講人情。”說著還讓供給部拿出60塊大洋給他買點兒東西帶回去。

9月16日,徐向前啟程回鄉。當他行至半路時忽然看到前面有一位老人正背著口袋吃力地走著。他一眼就認出是父親。徐向前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說:“大大(即爸爸),我是象謙。”老人聽到“象謙”兩個字,剎那間淚流滿面。

徐向前攙扶著父親,急切地詢問:“娘還好嗎?”老人用衣袖擦了擦眼淚,說:“她頭年(即三年前)就過世了。”徐向前回到家里,家人都非常意外,消息很快傳開了,村里的人都趕往他們家。一位老太太擠到徐向前跟前說:“銀存(徐向前乳名)呀,讓我好好看看,人家說你長了紅頭發、藍眼睛、豬嘴巴,當了什么‘匪’,這是真的嗎?”徐向前逗趣地說:“那你還來看我,不怕把你吃了哇?”滿屋子的人被逗得捧腹大笑。女兒徐松枝還沒見過父親,雖然覺得徐向前眼生,卻又不愿離開,當父親問話時,羞怯地躲在一邊。

自打進門,姑姑的一雙眼就未離開過他。她聽說侄兒做了共產黨的大官,定是“衣錦還鄉”了,沒想到這個大官的穿著還不如老百姓,衣服單薄得很,只能過春秋,不能擋嚴寒。她心疼地說:“銀存,天快冷了,看你這衣服怎么能過冬,姑姑得給你做條棉褲呀!”

“姑姑,怕你做不起呀。”

“再怎么窮,一條棉褲還是拿得出來的。”

“姑姑,我們是朱德總司令、彭德懷副總司令領導的八路軍,有好幾萬人,他們和我穿的都一樣。要做就得一起做呀,光我一個人穿暖了怎么行呢!”姑姑這才理解了他的心。

探親期間,徐向前的兩個外甥受到鼓舞參軍。兩個外甥入伍后,徐向前對他們從未有過特別的關照。他把他們放到了打仗最多、最激烈的部隊。后來,兩人在與日軍的戰斗中先后犧牲。這成了徐向前一生的痛心事。

徐向前曾回憶這次返鄉省親說:“母親于頭年去世,棺材還放在家里。父親年逾古稀,因為兒子是‘匪首’之一,多年一直關心國事、政事,經常通過看報,了解黨和紅軍的活動,了解我的蹤跡,所以思想比較進步,認為共產黨愛國愛民,比國民黨強得多。他說:‘象謙,看來你這條路走對了!’我說:‘逼上梁山哪!’后來聽妹妹說,那些年國民黨反共,閻錫山看在同鄉份上,倒沒來家里找麻煩。只是有一次蔣介石派了兩名副官來,不知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兩人進門很客氣,說是蔣校長派他們來,問問家里知不知道徐向前的下落,有什么困難沒有?父親回答說:‘自從象謙考上黃埔軍校,就不知哪里去啦,連一點兒音訊也沒有,我正要找你們蔣校長要人呢!’鬧得兩名副官哭笑不得,匆匆而去。可見,老百姓也會和‘蔣委員長’斗智啊!”

這一次,徐向前只在家鄉停留了3天,就離別家人返回了太原。

1937年10月,中共中央決定八路軍第129師向正(定)太(原)路以南太行山區展開,發動群眾抗日作戰。擔任129師副師長的徐向前率769團一路南下,27日走到五臺縣永安村附近,大家都想到他家看看。于是,徐向前就把幾個團的干部請到家中吃午飯。

軍情緊急,吃過飯就上路了。徐向前的父親把他們送到村頭,萬分不舍。徐向前說:“回去吧,有機會還會回來的。”誰知,這竟是他們父子的永別。此后,日軍占領了徐向前的家鄉,他的父親是敵人重點追捕的目標。形勢緊張時,鄉親們幫忙把徐向前母親的棺木下了葬,將他多病的老父親轉移到山上一座寺廟里。徐向前的嫂嫂和侄兒們輪流偷偷給老人送去些米面食物。徐向前的父親最后病死在那個寺廟里。

聶榮臻:少年離家再沒能見上父母一面

1919年11月的一個清晨,一艘小火輪離開了重慶碼頭,甲板上站著年方二十的聶榮臻。自此,聶榮臻離開江津縣吳灘場附近的石院子,赴法勤工儉學,投身中國革命。當時,一位同學說:“我輩此去異國他鄉,不知何時能歸?”聶榮臻接口說道:“立志報國,哪管他日久天長。”這一走,他再也沒能見上父母親一面。聶父于1933年去世時,聶榮臻正在中央蘇區率軍反“圍剿”,而1935年聶母去世時,聶榮臻正在長征途中……

在此后長達73年的革命生涯中,聶榮臻僅于1955年5月在西南地區調查軍事工業的情況時,順道回過江津縣城。

回鄉途中,聶榮臻不由得喃喃自語:“36年過去,彈指一揮間啊!”當年離開故鄉的情景仿佛就發生在昨天,他回憶道:“啟程的這天凌晨,雞叫兩遍,我就睡不著了,起床打點行裝。為了避免臨別時的悲切場面,頭天晚上我就已經和父親商定好啟程時不再與家人告別……在田坎的椿樹下,我對舅父說:‘滿舅,我走了,家里的事請你多照應!’我朝著舅父深深一拜,然后轉身迎著朝霞,追趕前行的伙伴。萬里征程,就這樣邁開了第一步。我離家的那一天,母親把一壇醇酒埋在地下,準備用這壇酒為我學成返鄉接風。可是,這一壇酒,母親一直未能取出來。”

踏上久別的故土,聶榮臻感到格外激動。他漫步街頭,仔細端詳著故鄉的舊貌新容。由于行程匆匆,聶榮臻只到了母校江津中學,連舊居都沒來得及看一眼就走了。

聶榮臻晚年疾病纏身,他多次提出想到江津老家看看。但醫生總是勸阻,擔心他旅途勞頓,發生意外。1992年5月14日,聶榮臻辭世那天,他喘著氣凝視著女兒,一字一句地說道:“你的根在江津啊!”

葉劍英:83歲的他走進當年自己的臥房,睡了40分鐘

葉劍英從參加民主革命到新中國成立,一直很少有機會回家鄉探親。

1971年1月,葉劍英因公務前往福建。工作結束之后,他順路回到了梅縣。他說:“離別家鄉很久了,我想家,我要回家鄉看看。”

剛到梅縣,葉劍英就獨自去東門塘菜市場調研,發現家鄉變化不大。他說:“我今年70多歲了,在第五個‘五年計劃’完成后,如果我還沒有去見馬克思,我一定再回來看看。”

1980年5月13日至17日,83歲高齡的葉劍英攜家人專程回鄉。

葉劍英此次回鄉,來訪求見者甚多。有關領導指示:葉劍英國事很忙,年歲已高,要求接見的都不見了。一位老太太來到保衛辦公室,老人家叫房九妹,時年79歲,家住梅縣丙村。其丈夫陳雨墉,是1924年葉劍英在建國粵軍第二師新編團任團長時的部下,在1925年的香洲兵變中遭反動派殺害。房九妹說:“1925年我在家里生孩子,葉劍英與我丈夫一同到我家里看望我。自從那次見面后,丈夫就沒有回來,在外被壞人殺害了。55年沒有見過葉劍英,今天葉劍英回到梅縣,就讓我坐在大門口看一眼吧,了卻我多年的愿望……”

葉劍英的兒子葉選廉直接向葉劍英報告此事。不一會兒,他笑容滿面地來到大廳,說:“要見,今天晚上8點,地點就在大廳。”房九妹高興極了。當晚,葉劍英與房九妹見面時,兩人都激動得淚流滿面。第二天早晨,葉選廉請工作人員把一個大信封轉交給房九妹。這個寫有“中共中央辦公廳”字樣的大信封,里面有一封信和一沓人民幣,信的大意是:“奉葉副主席之命,送上人民幣100元,請您收下,希望您保重身體,帶領全家積極參加農村社會主義建設。”房九妹看到這封特殊的信,激動得連聲道謝。

隨后,葉劍英回到舊居,瞻仰了父母的遺像。他小時候吃飯的小桌子還在。他會見了鄉親和族人后提出一個要求,他說:“我是在這里出生長大的,我今天中午要在這里睡個午覺。”83歲的他走進當年自己的臥房,睡了40分鐘。

葉劍英回到北京,寫了一首七言絕句《回梅縣老家》:“八十三年一瞬馳,木窗燈盞憶兒癡。人生百歲半九十,萬丈霞光值暮時。”

王震:“將軍身體不好,是不是今天就不要出工了”

王震,1908年出生于湖南瀏陽北盛鎮馬站村,1955年被授予上將軍銜,曾任國務院副總理、國家副主席等職。

1961年2月,王震去廣東考察途經長沙時,第三次回鄉。當時,馬站村有人提議搞承包責任制,但是瞻前顧后。王震得知后,立即拍板道:“北盛是我的家鄉,做試點,馬上就搞,錯了我負責!”

村民的生產積極性一下子被調動了起來。王震特別高興,決定多留幾天,先幫生產隊把承包試點搞好。同時,計劃將附近的楊梅嶺開墾出來,建一個林場,還要把河灘空地整理好,重新植樹,發展蠶桑業。

次日一早,王震匆匆吃了早餐,扛起鋤頭就向外走,縣、區、社干部都跟在后面,馬站村的群眾傾家而出,他們要在王震的親自指揮下進行一場新的大生產運動。但是,剛剛出發,就下起雨來。大家詢問王震的秘書:“雨這么大,將軍身體又不好,是不是今天就不要出工了?”

“明天要去縣里,還要趕回長沙,今天不挖就沒有時間了。他要干的事,莫說下雨,就是下刀子,也要干的!”秘書堅定地回答道。

經過幾天的操勞,王震要走了。鄉親們依依不舍地圍著他。這時,他的妹妹擠到前面,非要看一下他的傷口是否發炎。王震無奈,只好撩起衣服,鄉親們這才發現他腹部那條長長的紫紅色疤印。原來,他不久前剛動過手術。人們的眼圈紅了。王震安慰道:“哎呀,我沒有事,已經挨過幾刀了,現在不是挺好嗎?”

王扶之:父子相見不相識

王扶之,1923年9月24日出生于陜西省子洲縣三眼泉樓砭傅家新莊。5歲喪母,12歲參加紅軍,歷任總參作戰部部長、山西省軍區司令員、烏魯木齊軍區副司令員。1964年晉升少將軍銜。

朝鮮戰爭結束后,王扶之從軍20多年來第一次探親。那一天,他帶著警衛員,買了許多禮物,路上碰到一個趕驢老漢,警衛員請老漢用驢幫忙馱著禮物。趕驢老漢與警衛員一路聊天,感嘆道:“我的兒子也參軍了,好多年沒音信,也不知是生是死……”

王扶之本來在前面走著,聽到老漢的話,一下子停了下來。他回頭仔細打量老漢,問了老漢的名字和住處,發現這正是自己的父親!

離家20年,父子相見不相識,讓人不得不感嘆。王扶之趕緊讓警衛員將禮物拿下來,扶著父親坐上毛驢,有說有笑地一同回家了。

劉忠:找到母親時她正在乞討

劉忠,曾用名劉永燦,福建省上杭縣才溪鄉人。1929年參加中國工農紅軍,1955年被授予中將軍銜。

劉忠離家參加革命時,母親鼓勵他:“要為窮人辦事。”解放戰爭甫一結束,劉忠立即托人回家鄉去找自己的母親,直到1950年,劉忠終于與闊別多年的母親相見。當得知母親被找到時的情景,劉忠在驚喜之余,更多的是心痛。據他女兒劉蒨回憶:

父親當年的警衛員李永海叔叔告訴我:因父親自1932年打福建漳州時路過家門,已18年沒有家里的消息了。1950年,他奉命前往我們老家福建省上杭縣才溪鄉,去尋找我的奶奶。

那一天,當地區公所派人陪同李叔叔剛走到才溪村口,恰巧遇到了正在討飯的奶奶林連秀。奶奶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不僅活著,而且還當了司令、軍長,當場就暈倒在路上……

隨后,劉忠多次將母親接到身邊生活,希望多盡孝心。母親因為不習慣城市生活,還是回到了老家。1963年,劉忠得知母親病危,火急火燎地回到老家。“奶奶一見到父親,病情竟有了好轉。由于北京的工作忙,過了兩天,父親只能含淚告別。”劉蒨說,“可剛回到北京,父親就接到了奶奶過世的消息。此時,父親已無法再返回,只能向著南方鞠了幾個躬。他含淚告訴我們:‘你們的奶奶是一位偉大的女性,她把獨子貢獻給了革命。我是牢記母親‘國難當頭,匹夫有責’的訓導,堅定不移地為革命奮斗終生的’。”

韓先楚:被幼年伙伴罵“官咋當的”

“文革”中,江青曾說,軍中有“兩霸”。“兩霸”者,一為許世友,一為韓先楚。而許世友說:“老韓膽子大若雞蛋!”

1981年10月29日,開國上將韓先楚返鄉探親。韓家在湖北紅安縣新建鄉吳家嘴村,村前有一汪水塘,一座山崗,一棵百年大楓樹,樹冠遮天蔽日。鄉人遇大事常于此集會。韓先楚的車停在樹下,鄉親都圍了過來。

忽然,一個七旬老漢頭戴破氈帽、身披破棉襖、腳蹬破草鞋,見到韓先楚下車就大聲呼喊:“祖寶(韓先楚小名)。”韓先楚仔細打量這位老漢,笑道:“你小子咋搞的,幾十年了還是這個老樣子!”

原來,這位老漢是韓先楚的兒時好友,名叫陳尊友。他對韓先楚說:“你這個官咋當的,幾十年了還讓我這個樣。”

韓先楚的秘書楊旭華后來回憶說:“見了陳尊友后,將軍一日沉默無言。離開家鄉時,他對鄉親們說:‘沒想到解放30多年了,鄉親們還是這個樣子,我韓先楚對不住你們,共產黨對不住你們。’”

后來,韓先楚任蘭州軍區司令時,有一次回鄉,適逢大雪天,他見家鄉人破衣爛衫,難以御寒,心情格外沉重,當晚指示秘書:“給蘭州打電話,調一批大衣、棉衣、棉被來。”秘書問韓先楚:“這錢從哪兒出?”韓先楚答:“從老子的工資中出。”秘書說:“工資怎么夠?”韓先楚說:“老子的工資不夠,從我兒子的工資出,兒子的工資不夠,從我孫子的工資出。”秘書不敢再問,趕緊照辦。

賀健:重逢時母親給他一巴掌

賀健,原名喻安良,1910年出生于湖北紅安縣華家河鎮喻家畈村,1929年加入中國工農紅軍,1955年被授予少將軍銜。

1952年,賀健擔任魯中南軍區司令員。離家20余年,他思鄉心切,于是抽空回鄉探親。

就在離喻家畈村大約二里路的地方,一位老太太站在道口。她臉上溝壑縱橫,身穿黑色棉襖。賀健一眼就認出了母親,大聲打招呼:“娘,我是安良,我回來了!”老太太忽然揚起手臂,搧了賀健一記耳光,罵道:“你還知道有這個家,有這個娘?”

原來,當年賀健萌生當兵念頭,母親舍不得讓兒子參軍。賀健以出去打工賺錢為由,瞞著母親參了軍,母親還是從別人口中得知兒子參軍。母子一別,就是20余年。

王政柱:“三步當作兩步走,只見新墳不見人”

王政柱,湖北麻城市人,歷任志愿軍副參謀長、總后勤部副部長等職。1955年被授予少將軍銜。

1930年,王政柱離開家鄉。國民黨反動派瘋狂迫害紅軍家屬,王政柱的母親領著二兒子王政坤沿著紅軍前進的路線去找他,在河南要了三年飯,回家鄉后也一直得不到兒子的消息。

1949年9月,麻城解放。王樹聲將軍派人找到王政柱的母親,告訴她王政柱還活著。王政柱的母親聽后非常高興,從第二天開始就天天坐在村口,希望能第一眼看見兒子回家。王樹聲也給王政柱發了電報,可當時王政柱正在西北剿匪,抽不開身。11月的一天,王政柱的母親看見村口河對岸有一隊解放軍,心里一陣激動,趟河過去,結果發現不是兒子的部隊。11月的河水已冰冷刺骨,老人回家后就病倒了,不久去世。

第二年,王政柱回鄉準備接母親去和自己一起生活,弟弟告訴他:“你來晚了,娘半年前就去世了。”王政柱當即泣不成聲,后來寫了一首詩悼念母親:

三十五歲回麻城,一心只望見母親。

三步當作兩步走,只見新墳不見人。

文年生:“我是回家探親的,不是回來光宗耀祖的”

文年生,湖南省岳陽縣人,1955年被授予中將軍銜。

1951年5月,時任湖南軍區副司令員的文年生回鄉探親,此時他已離家32年。當他來到岳陽縣城時,縣、區、鄉領導等家鄉父母官要陪同前往,遭到了他的拒絕,他說:“我是回家探親的,不是回來光宗耀祖的,我們共產黨人不搞那種前呼后擁、鳴鑼開道的事。”

聽說文年生回來,文家屋場轟動了。文年生用帶來的糖果、香煙招待鄉親們,向他們噓寒問暖,了解家鄉的情況。

在文家屋場,他專門去看望了當年的師傅、姑父瞿海平。盡管這個姑父當年待他刻薄,但他還是送了姑父一件羊皮袍子和水果。一輩子未出過遠門的姑父喜出望外,以后逢人便說:“當年我一尺把他打出去,沒想到竟打出了一個將軍。”別人也說:“你還一尺打出了一件皮袍子呢!”

當天晚上,文年生和弟弟高興得講了整整一夜話。弟弟提出要跟他一起出去做事,他說:“你沒有文化,年齡又大了,還是留在家里種田。你有一個當官的哥哥,人家沒有當官的哥哥又怎么辦?”

1961年,時任廣州軍區常務副司令員的文年生再次回到家鄉。“我這次是來搞調查研究的,是出公差,不是辦私事。”他對前來找他的弟弟說道。弟弟提到家里生活困難,想要二兒子跟他去廣州讀書,文年生當著區、社干部的面說:“家里有書讀,沒有必要到外面去讀書。”接著他又對侄子說:“你有一個當官的伯父,別人沒有當官的伯父又怎么辦呢?”

皮定均:回鄉只住一晚,被親友誤會為“忘本”

皮定均,安徽省六安市金寨縣人。1929年參加中國工農紅軍,1931年加入中國共產黨,歷任蘭州軍區司令員、福州軍區司令員等職,1955年被授予中將軍銜。

1953年夏,從朝鮮戰場回來后不久的皮定均,攜妻兒回到了闊別20多年的故鄉。鄉親們扶老攜幼,在家等候,比趕集還熱鬧。

令他們沒想到的是,皮定均只住了一晚,次日清晨就走了,走時似乎心情也不太好。大家都以為皮定均如今“忘了親友鄉情,回來也就是做個樣子”,越想越氣,繼而憤怒,有些親友甚至破口大罵其無情。

此后,皮定均再也沒回過老家,老家人對此一直耿耿于懷。

1983年,皮定均的夫人張烽才道出真相:“初時我也不明白,未回鄉時朝思暮想,回鄉后只住一日便走。返回途中,聽我牢騷滿腹,他才說:‘我怎不想在家多住幾日?但見同村與我一起參加革命者皆戰死沙場,僅我一人生還,榮歸故里,如何向先死者家人交代?回鄉后,鄉親們紛紛詢其親人下落,我心里怎能受得了?’”

那天晚上,一些親友紛紛向皮定均打聽自己的兒子、兄弟、丈夫,當得知親人已逝后,無不痛哭流涕。

皮定均不忍將噩耗一一告知親友,想讓他們心里還留個念想,為此徹夜未眠,最后決定一走了之,不再繼續作回應。他不忍心再看到烈士父母的哀傷和憂愁,更無法釋懷心中的愧疚和煎熬。歷經生死的將軍,最怕的也就是這些了。這次回鄉后,他時刻惦念著家鄉,卻又不敢再回首。

30年后,當親友們得知實情,終于明白了皮定均的苦衷,后悔不已。

1976年7月7日,皮定均因直升機失事殉職,終年62歲。皮定均不幸逝世后,身患重病的毛澤東派人送去了他一生中最后送的一個悼念花圈。

劉亞樓:當年26個人一起投身軍旅,如今只剩下他一人

新中國首任空軍總司令、開國上將劉亞樓,也遭遇過和皮定均相似的情況。

劉亞樓,福建武平湘店鄉湘洋村人,新中國成立后,歷任空軍司令員、國防部副部長、志愿軍空軍司令等職。

1953年,劉亞樓回鄉探親時,距離他離開家鄉已經過去了20多年。

劉亞樓坐船從汀江上游到武平縣湘店鄉店下村渡口。人們站在汀江岸邊,看見一個穿便衣的中年漢子站在船艙,劉亞樓的弟弟劉亞東一眼就認出那正是大哥。

船快靠岸時,還未停穩,劉亞樓便縱身一躍上了岸。一行人邊走邊談,來到一個小山坡,衛士請劉亞樓上馬,劉亞樓笑著說:“走路吧,離家不遠,以前不知走了多少回,今天又走這個彎彎曲曲的山路有多親切啊。”

快到家門口了,看到父親劉德香在歡迎的人群中,劉亞樓張開雙臂快步上前,高喊:“滿(即爸爸),我回來了!”劉德香抓住劉亞樓的雙手,老淚縱橫說:“馬頭(劉亞樓的乳名),等你20多年了,你終于回來了!”

劉亞樓和親人團聚,熱情招呼大家。忽然,他看到人群中一位白發蒼蒼、滿面皺紋的老人,趕緊走上前去,喊道:“二嬸!”

老人打量著劉亞樓,過了一會兒,她才似乎回憶起來什么,問:“馬頭,我家文貴沒和你一起回來嗎?”

劉亞樓再也無法壓抑自己的情緒,含淚握著老人的手,說道:“二嬸,文貴隨毛主席過草地時,不幸戰死了。他讓我告訴你,他沒給你丟臉,打仗從來都沖在最前面……”

這時,其他村民也紛紛上前詢問自己的親人情況。當年一共26個人一起投身軍旅,如今只剩下劉亞樓一人了。面對這些老鄉,劉亞樓愧疚得說不出話來。當初,是他帶領那些男兒參加了革命,卻沒能把他們帶回來。劉亞樓強打精神,一一說著這些人的名字,并詳細說出他們何時何地犧牲。

漸漸地,人群中傳出了哭聲。

1959年,劉亞樓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回到故鄉。在短短半個月時間里,他視察了很多地方,不僅糾正了浮夸風,開了倉救了災,回北京后還為武平縣送來救護車和生產急需品,解決了一些困難。

有人一生未還鄉

劉伯承自青年時代投身革命洪流之后,就再沒有回過家鄉。他一生都懷著對家鄉和父老鄉親的熱愛之情。

1984年8月,時任開縣縣長代表130萬人民來看望臥病在床的劉伯承。此刻的劉伯承說話已經相當困難,他凝視著家鄉父老,只說出這樣幾個字:“開縣……趙家鎮……”1986年深秋的一天,一架空軍專機向祖國的西南飛行,飛機上坐著三位空軍軍官——他們是劉伯承的兒子劉太行、劉太遲和女兒劉雁翎。這一天,兒女們護送著父親的骨灰盒,返回故里。

1935年11月,賀龍率紅二、六軍團開始撤離湘西,實行戰略轉移。這是賀龍最后一次離開自己的家鄉,再也沒有回來過。“長征后,父親從未回過桑植,因為無法面對那么多失去親人的父老鄉親。記得上世紀五十年代初,共和國剛剛誕生,從故鄉寄來的尋找親人的信件,就像雪片那般飄落在父親的書桌上,而父親每當讀這些信,都會眼睛濕潤,嘆聲連連。那時已經解放了,安寧了,道路和郵路暢通無阻,但任何一個參加革命戰爭而需要尋找的人,恐怕都不在人世了。換句話說,跟隨父親打天下的桑植兒女,絕大多數死在了革命的路途上。”賀龍的女兒賀捷生說。從湘西走出70年后,賀龍的骨灰從八寶山運回故鄉桑植,終于完成他生前的遺愿。

老一輩革命家中,像劉伯承和賀龍這樣未能還鄉的不在少數。他們日夜思念家鄉父老鄉親,可為了祖國和人民,不得不將這種思念深埋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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