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往往初品是一種味道,再品卻有了另一番感受和體驗。
小時候,每當到新年時節,我們一家三口就會回爸爸老家的小縣城看望奶奶。對于在大城市住慣的我來說,小城就是山旮旯里的一個窮窩窩。那里,沒有漂亮整潔的高樓大廈,沒有寬闊整齊的大街,沒有規模龐大的購物廣場,連龜縮在小城一隅的全城最大的超市,也找不到我想要的芭比和樂高。夜幕低垂的晚上,除了三條稍大的街道有幾排路燈外,全城都淹沒在沉沉的夜色之中。遠處山上的幾聲狗叫,在靜寂的夜空里回蕩,更增添了山城的寂寥和荒涼。雖然這里千百年流傳著昭君出塞和屈洞含煙的故事,但在我眼里,這個小世界實在清貧乏味,所以回老家次數越多,越感覺到那里的無聊和單調,于是漸漸地少了回去的欲望。
最近發生了一件事情,徹底顛覆了我對家鄉小城的印象,讓我切身體會到了那些羈旅異鄉的詩人對家鄉的眷戀是怎樣的情懷。
近年來奶奶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就在一個周五,奶奶撇下了自己的兒孫,永遠離開了人世。我壓根兒就沒想到,在對家鄉的粗淺認知還沒有理出個頭緒的境況下,上一次與奶奶漫不經心的告別,竟成了永別!當天我們趕回小城時,奶奶已經被送到了殯儀館,看著奶奶的遺像,她昔日的音容笑貌像放電影似的在我腦海里不斷涌現。回到奶奶的屋子,看著奶奶用過的物品,倍感親切,仿佛都閃現出明亮的光輝。奶奶坐過的沙發,不再像從前那樣灰暗老氣,在太陽光線的照耀下,沙發漆面的反光,仿佛彩虹一般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