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輝
語文是一門語言學科,同時也是一門思維學科。語文教學的任務不僅是訓練學生的語言,更是訓練學生的思維?!耙磺新犝f讀寫都是在思維轉換下實現的?!睂W生的思維發展是語文核心素養之一。因此,在教學中,教師不僅要引導學生感知文本“寫了什么”,還要引導學生思考“文本是怎樣寫的”,更要引導學生思考“文本為什么這樣寫”。當下,在很多課堂中,存在著抑制學生思維發展的現象。這些現象應當引起我們的高度重視。
一、教學中學生的低階思維現象
學生在學習中應該有高質量的思考。觀照當下課堂,不少學生思維呈現出簡單、淺表的樣態,對課文理解浮光掠影、蜻蜓點水、淺嘗輒止。具體可以概括為以下幾個方面。
1.容量臃腫,導致學生無思維“空間”
為擴大語文課堂容量,一些教師在教學中往往“甲乙丙丁”“子丑寅卯”,將課堂塞得滿滿的。課堂容量臃腫,學生疲于應付,思維時空逼仄。如一位教師教學《水》一課時,在一堂課中不僅要求學生“體會作者以苦為樂的精神”,掌握“反襯”寫作手法,而且還將“感悟母愛”“懂得環保”“細節刻畫”等內容也納入課堂教學中。課堂上,學生閱讀、練筆、交流、批注,忙得不亦樂乎。大容量、高密度、快節奏的教學讓學生應接不暇,學生疲于跟進、應付,鮮有自主思考的時間。盡管從表面上看,課堂信息很豐富,學生展開了全方位、多角度的學習,但多數學生是機械的模仿、盲從,毫無思維可言。
2.問題瑣碎,導致學生無思維“時間”
自從“講”這種教學方式遭受批評、詬病以來,“問”就成為了課堂最為常見的教學方式。在語文課堂上,出現了“滿堂問”“瑣碎問”等現象。一節語文課,少則幾十問,多則上百問,問題瑣碎,導致學生無思維之“時間”。如一位教師教學《把我的心臟帶回祖國》一課時,在課堂上這樣提問:誰送別肖邦的?在哪里送別肖邦的?肖邦的老師、同學是怎樣送別肖邦的?為什么要將泥土送給肖邦?……師生問答猶如“打乒乓球”,你來我往,按部就班,學生消極應付、生搬硬套。這樣教學,知識不僅被碎片化了,學生的思維也同樣碎片化了。
3.啟發淺白,導致學生無思維“質地”
學生的思維應當是有深度、有質地的。作為教師,應當對學生的學習給予適當引導,讓學生的思維由淺入深、由表及里。教師引導應當是多樣化的,應涉及到文本內容、主題、寫法等。遺憾的是,在課堂上,許多教師啟發過于淺白,導致學生無思維之“質地”。如一位教師教學《鷸蚌相爭》一課時,一位學生提出這樣一個問題:“老師,當蚌的嘴巴一張開,鷸不就可以逃脫了嗎?”面對學生的問題,教師輕微一笑:“這是一篇什么體裁的文章?”“寓言?!庇谑?,教師進入了下一個教學環節,學生的思維就此打住。試想,如果教師將這個問題拋給大家思考,一定會激發學生的思維,課堂也一定會呈現別樣的風采。
二、如何在教學中發展學生的高階思維
上述種種教學行為,直接引發的后果就是學生思維的淺化、窄化、固化以及創造力的弱化。如何在學生學習中發展其高階思維?關鍵要引導學生進行深度學習,即讓學生全身心投入學習活動。作為教師,要保障、賦予學生思維時空,拓展學生的思維寬度,發掘學生的思維深度,讓學生的思維有方向、有品質。
1.運用“主問題”,賦予學生思維時空
學生的學習需要有自主思考、探究的時空。作為教師,要讓語文課堂具備一定的彈性,運用“主問題”啟發、驅動學生的思維,讓學生彼此之間圍繞問題進行深度交流、深度研討。當學生的思維卡殼時,教師要給予適當的啟發。
如教學《說勤奮》一課時,立足于單元視角,教師可以設計如下的問題驅動學生的語文思維。問題一:初讀課文,說一說今天學習的《說勤奮》與以前學習的《石榴》《九寨溝》有什么不同?問題二:作者是怎樣“說”勤奮的?問題三:這里有“范仲淹斷齏劃粥”“齊白石從木匠到繪畫大師”“列寧專心讀書”三則故事,哪一則故事可以更換文中的故事,哪一則故事可以插入到文中的兩則故事之后?三個“主問題”極富層次性,且賦予了學生思維的空間。學生發現,《說勤奮》不同于以前所學的《石榴》《九寨溝》,它既不抒情,也不是寫景狀物,而是在說理。在課文中,作者主要是通過舉例子佐證。那么,如何舉例子才能讓例子具有說服力呢?這是學生深度思考的問題。通過問題三,學生能展開深度思維:佐證事例要典型,要具有代表性。所以,“范仲淹斷齏劃粥”“齊白石從木匠到繪畫大師”可以替換課文中的兩則事例,因為都是一古一今。同時,可以將“列寧專心讀書”放在文中的兩則故事之后,因為這樣能做到“中外兼顧”,讓事例更具說服力。因此,學生也才能深刻理解說理文要言之有據,只有這樣,才能讓說理文言之有理。
以富有挑戰性的“主問題”為驅動,能引發學生的語文思維,催生學生的語文探究,引領學生的語文實踐,促進學生的語文反思。借助問題,學生與文本、與同伴能展開積極對話、思維碰撞,語文視界能逐漸明朗。
2.運用“主任務”,拓展學生思維寬度
深度學習重視真實任務學習活動的創設。學生只有在一個個具體的任務活動中才能展開探究學習。學習任務不宜過多,應富有挑戰性,能切入學生的最近發展區,激活學生的學習經驗,打通語文新舊知識的關聯,從而能讓學生展開自主建構,形成高階思維。
如《生命的壯歌》由“蟻國英雄”和“生命橋”兩則故事組成。教學中,我給學生創設了“主任務”:比較兩則故事的異同。由于這是一個開放性的任務,因而更加盤活了學生的思維,驅動學生進行語文思維。學生紛紛指出兩則故事的相同點和不同點。如有學生說:“兩則故事都表現了生命的獻身精神、合作精神等?!庇袑W生說:“兩則故事的題目都加上了引號?!庇袑W生說:“第一則故事只有一個自然段,而第二則故事卻有三個自然段?!币罁W生的發現,我引導學生認識雙引號在這里發揮著怎樣的作用,引導學生比較,第二則故事比第一則故事多哪些內容。這樣的異同比較、反思,拓寬了學生的思維寬度。在比較中,學生對文章的主題形成了更加深刻的認知。
“主任務”教學,改變了傳統教學中“教師圍著教材講,學生跟著教師聽”,學生“聽聽激動、想想一動不動”的教學狀態。學生在真實的任務驅動下,展開積極的文本思考、探究,從而成為文本意義的主動建構者。在這個過程中,學生的思維得到了有效發展、提升。
3.運用“主支架”,發掘學生思維深度
深度學習的開展,離不開學習支架的支持。在教學中,運用“主支架”能深化學生對課文的體悟、理解,能發掘學生的內在潛能,開掘學生思維的深度。從方法上看,學習支架包括情境性支架、目標性支架、任務性支架等。支架是學生學習的載體、媒介、依憑。有了支架,學生的學習才更有效。
如《莫高窟》一文主要講述了莫高窟的彩塑、壁畫、藏經洞的特點。為了引導學生研讀“彩塑”、研讀“壁畫”、研讀“藏經洞”,我構建了“主支架”——“閱讀課文,找出每段中的關鍵句,思考作者是如何圍繞關鍵句描寫的?!蓖ㄟ^“主支架”,我引導學生閱讀。學生能夠抓住每一段的關鍵句,如“敦煌莫高窟是祖國西北的一顆明珠”“莫高窟保存著兩千多尊彩塑”“莫高窟不僅有精妙絕倫的彩塑,還有四萬五千多平方米宏偉瑰麗的壁畫”“莫高窟里還有一個面積不大的洞窟——藏經洞”,等等。借助“主支架”,學生不僅明白了“課文主要寫了什么”,還理解了“課文是如何圍繞關鍵句子描寫的”,從而有效地發掘了學生的思維深度,激發了學生熱愛祖國燦爛文化的情感,提升了學生的閱讀水平。
“主支架”,讓學生閱讀可視化。在“主支架”引導下,學生不僅能從整體上把握課文內容,而且能逐步深入,從細微之處進行深度探究。在教學中,“主支架”能幫助學生加深體悟、理解,發掘學生的思維潛力,讓學生自主完成學習任務。在教學中,“主支架”發揮了提綱挈領、綱舉目張的教學功效。
美國教育家杜威認為,“學習就是要學會思維”。教學,應當給學生思維的發展留足余地,提升學生的思維含量。基于“深度學習”視角,運用“主問題”“主任務”“主支架”,能激活、深化、生長學生的思維。在教學中,教師應通過激發學生思維的“漣漪”,激起課堂教學的“千層浪”。
(作者單位:江蘇徐州市賈汪區青山泉鎮中心小學)
責任編輯 宋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