邴玉娟
駐足在時間的河流,不停地問山問水,也問自己,問世間一切能問道的人:怎樣修煉,才能在今生換得不虛此行?
時間以它無比的睿智沉默不語,只是在我面前,不斷地鋪陳各種畫面。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于是,名利帶著他們的財富珠寶,帶著醉酒紅顏,紛紛在世間行走,有時,觸犯了道德的底線,被人不齒;有時,越過了法網,疏而不漏。
多數的人生,低迷而興奮,狂熱而冷寂,在時間的隧道里,亦步亦趨,不辨方向,甚至無所謂方向。迎著朝陽走,伴著黑夜眠,將自己完全淹沒在世俗中。曾經寫在紙上的理想,低吟在月下的信念,隨著財米油鹽一起紅燒,曾經的左手倒影右手年華,也隨著杯中渾灑隨風而逝。
怎樣的修行,才能換得今生的不虛此行?
能不能用一秒鐘的駐足,將人生的背景變淡,再淡,淡到如中國的寫意畫。在畫上恣意地揮灑,汲泉品茗,修籬種竹。將心融入詩間,領略古人五言七言的妙筆,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是一種情懷,去年今日人面桃花不再是一種遺憾。黃鶴樓上不僅有崔顥的千古絕唱,平凡生活也有風花雪月的高雅。
以一場風花雪月做背景,修一顆恬淡的心,笑對紅塵,在紅塵中開出花朵。
詩詞養心
繼成語大賽、漢聽大賽之后,過去的一年里,還有一個很詩意很震撼的節目——中國詩詞大會。
我一直在看著這個節目,這些詩詞考題,我多半是會的,少部分是不會的,這讓我很興奮。會的題目給我自豪感,不會的內容讓我有興趣探究。最主要的是,詩詞大會的主題帶給人的是一種詩意生活的引領,正如董卿開場就說:人,要有一種詩意的棲居,在最普通平淡的生活里,尋找一些心靈的慰藉。詩和遠方,都是我們應該牽掛的。
詩詞大會,讓我知道唐詩和宋詩的區別,唐詩重情,宋詩重理。比如同樣歌頌廬山,唐人李白豪邁而歌: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當你讀到這句詩的時候,胸中引起一種沖動,我要去廬山看瀑布!而廬山,到了宋代,到了蘇軾的手中,就變成了“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即使在前兩句還帶給人沖動的感覺,后兩句的出現,讓人血液一下冷了下來,于是面壁思考,不去廬山,只思考人生!你看,唐人和宋人,帶給我們多么不一樣的感受。
詩詞大會,讓我知道詩詞是儒雅的代表,是養心之物,無他耳。詩詞大會中的考題,多數都是我飯碗之中的東西。都是我熟悉的,嫻靜的假日里,又重溫這些平時翻來覆去吟誦出口的內容,心里有老友重逢般的喜悅。寫景狀物抒情,每一聯詩句,都是我心頭的最愛,心頭的寫照。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倫送我情的友誼橫亙心頭,讓我不禁懷念起隱身桃花潭的隱士,今生的未及相逢,是遺恨,也是宿命,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我住長江頭,君住長江尾,地域的寬廣,為詩詞帶來綿綿不絕的情境之美,不論今生能否攜手,總有待到重陽日,還來就菊花的期待。紅塵的日子,是糾結,是恩怨,也是碌碌,還有什么能讓我的心靈更加純凈,更加平和呢?唯有詩詞!
孔子說,詩可以興,可以觀,可以群,可以怨。今天,詩詞可以帶我走進更美好的世界,讓我于碌碌紅塵中,尋到渡我的良舟,在俗世的紛擾中擺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