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奧尼爾面具劇研究綜述

聶堅

摘要：論文綜述了國內學者對奧尼爾面具劇的研究成果，研究主要包括中國知網和萬方數據上的奧尼爾的研究評論、碩博論文等。視點集中在心理學角度下結合人格面具的研究，主要與人物性格進行對照;面具種類的區分研究;對奧尼爾面具觀的研究等。據此，對研究現狀進行總結、對后續研究進行展望，以期繁榮中國的戲劇事業。

關鍵詞：面具劇、人物心理、人格面具、現代性

尤金·奧尼爾（1888-1953）是美國現代戲劇歷史上的著名劇作家，不光是美國的評論界，世界人民都不吝贊美之言，如“美國戲劇之父”、“表現主義大師”等等。他屢獲美國普利策獎，并于1936年得到諾獎的青睞，憑借《天邊外》斬獲諾貝爾文學獎。奧尼爾的創作生涯非常多產，40余部已被記錄的劇作中有《瓊斯皇帝》（1920）、《大神布朗》（1925）、《天邊外》（1918）、《榆樹下的欲望》（1924）等享譽世界的名作品，奧尼爾無愧于美國戲劇史上的一座豐碑。這其中的《瓊斯皇帝》和《大神布朗》是其面具劇的代表。在國內，學者們于上個世紀八十年代成立了尤金·奧尼爾研究中心，對于奧尼爾的學術研討會也陸續召開。國內的研究成果中不乏有對于奧尼爾面具劇的分析。

一、國內奧尼爾面具劇研究情況

國內在奧尼爾面具劇研究上已經取得了不少成果，據筆者不完全統計，面具劇方面的文章共30余篇：碩士論文16篇、博士論文1篇、期刊21篇、年鑒1篇，這些文章所研究的作品便是奧尼爾的幾個面具劇目：《大神布朗》、《瓊斯皇帝》、《毛猿》、《拉撒路笑了》、《月照不幸人》、《長日入夜行》、《悲悼》。研究上有對于奧尼爾面具觀的美學研究、劇中面具的現代性分析、戲劇人物的人格面具分析等。具體來看：

（一）人物心理的面具內涵

面具這一戲劇手法的最初使用伴隨著戲劇藝術的濫觴—古希臘戲劇，同時產生的還有歌隊之類的戲劇元素，在當時的戲劇藝術中，面具被使用來作為性格的代替和儀式感的象征。奧尼爾對于面具的使用是不止于此的，對于古希臘面具的超越體現在他更強調面具揭示人物背后的心理世界及由此延伸出的更多其他的意義，對于戲劇人物心理更多的關注是與奧尼爾受到斯特林堡、皮蘭德婁、榮格等人的影響有著密切的關系。在國內這一方面的論述數量是最多的，有文章以心理學為方法論對奧尼爾的劇作進行分析，將其劇中人格面具分為分裂、扭曲和隱匿三個類型，并總結出人格面具這一現象的幾個特點，分別是內心情感的外化投射、人物性格的表情外化、以及內心與面具的沖突激化，最后落腳于人格面具與人物性格的關系上。[1]不少的研究者基于奧尼爾表現主義戲劇方面的成就，對其作品中的人物進行現代性分析，包括現代人的復雜性、雙重人格，以及延伸到社會層面的現代工業者群像。華明在第七屆全國尤金·奧尼爾學術研討會中的專題發言《奧尼爾的面具運用及在戲劇史上的意義》中指出面具的中心作用在于表現現代人極端復雜矛盾的內心世界，認為這是現代戲劇面具運用中的一環，并在演員表演、作家創作和觀眾接受三個方面發揮重大的能動作用。文中，分析了《悲悼》劇里面孟南家族如“面具”般刻板和冷漠的面部表情。論文視野宏闊，材料翔實，有真知灼見。[2]此外，還有談到奧尼爾運用面具就是為了更有深度地揭示人物的內在沖突，把看不見的思想形象化、具體化。包括在《大神布朗》中，奧尼爾用面具對雙重人格進行了刻畫，劇中人物戴的面具，在獨處或與肺腑之交相處時可摘下，充分反映了人與人之間的隔閡以及人格分裂。在對于劇作意義的升華基礎上，有研究者總結了奧尼爾面具的劇場價值，它們能夠使舞臺更富有儀式性;其文學價值，它們有助于將個人的、家庭的、小團體的悲劇上升為整個人類的悲劇，并且為這種悲劇提供了極佳的敘述方式。[3]還包括《毛猿》中主人公揚克這樣一個現代工業者群像的代表。

（二）多種多樣的面具形態

基于對具體劇作的分析之外，研究者們對面具進行了分類。據筆者梳理，按面具的物理性存在來分大致包括以下幾種：有形面具、無形面具等多種形式。有形面具里包括完整面具和半截面具，就如《拉薩路笑了》一劇中通過使用半截面具來揭示人物的內心世界以及由此所反映出的人物的雙重性格。使用無形面具的代表劇作是《毛猿》，劇中奧尼爾創造性地對面具進行改造，出現了我們所看到的揚克以沉思者姿態出現的無形面具。無形面具也可以說是面具式表情、表情化的面具、暗示性面具，由于《悲悼》這出劇古典式的內涵過于明顯，奧尼爾便使用了“面具式的臉孔”。其他的分類方式中，有學者提出語言化的面具這一類，當某個人物與別人對話時，其他人行動如常，但當其旁白時，其他人則靜止不動的一種面具形式。還有根據劇中戴面具者的身份：主角戴面具、非主角戴面具。

（三）現代性的面具觀

奧尼爾在《第二個想法》中就表達過自己對于面具的獨愛，他談到自己的創作生涯如果能重新經歷一遍，對過去寫成的劇本會做些什么改動呢？會改動的很多......但是有一樣他是決不會改變的，那就是面具的使用，他希望在戲劇里更多的運用面具。對其面具觀的研究離不開對背景成因的分析，奧尼爾處在美國戲劇危機的時代，當傳統戲劇所強調的客觀再現不能滿足于表現更多的人生哲理和內心世界時，這樣的表現手段就限制了戲劇的發展，急需新的表現手法來擴充戲劇世界的表達內容;基于此，奧尼爾獨特的人生經歷與戈登·克雷的超級傀儡對他的影響，讓奧尼爾開始在作品中運用面具，這也就慢慢形成了其獨特的面劇觀。首先，在《關于面具的備忘錄》中奧尼爾認為面具本身就是戲劇性的，它從來就是戲劇性的，面具的戲劇性在于它比任何演員可能作出的面部表情更微妙，更富想象力，更耐人尋味。[4]面具的使用在奧尼爾看來是解決現代戲劇所面臨的問題的最自由的辦法，即怎樣以最明晰最經濟的戲劇手段來表現出心理學探索的不斷向我們揭示的人心中隱藏的深刻矛盾。對面具的使用體現出奧尼爾對于現代戲劇的把握，相比于傳統戲劇強調的現實再現，奧尼爾戲劇中追求的是人類心靈的真實反映，這樣的面具觀顯現出強烈的現代感。

二、總結與展望

國內對奧尼爾面具劇的研究已略有收獲。除了以上之外，在奧尼爾面具的研究上尚有巨大的研究空間，比如宗教、女權主義、悲劇性等主題在面具視角下的研究;對比研究，不光是與國外皮蘭德婁之類的對比，還有國內的如王曉鷹等面具之類的對比，從創作到呈現、從內涵到面具觀;還有如面具劇寫作技巧方面的研究等。巨大的研究空間還有望學者去鉆研與探討，也以此為中國戲劇的發展與面具劇的創作帶來更多理論和實踐的靈感和方向。

參考文獻：

[1]劉利杰. 真實的假面與假面的真實[D].中國藝術研究院，2016.

[2]易學鈿.奧尼爾在廣州——第七屆全國尤金·奧尼爾學術研討會暨奧尼爾戲劇演出周掠影[J].廣東藝術，1997（03）：8-10.

[3]曹藝馨. 論尤金·奧尼爾在《大神布朗》和《拉撒路笑了》中對面具的試驗[D].中山大學，2012.

[4]（美）奧尼爾著.戴面具的生活[M].南京：江蘇文藝出版社.20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