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琦
將教師管教權置于陽光下,既是一種制約也是一種支持,
老師才能放手,家長才能放心。
在傳統印象中,教師的形象從來和戒尺密不可分。然而,當有媒體鼓勵“將戒尺還給老師”,呼吁教師的管教權時,老師們卻紛紛表示:你敢給,我可不敢接!近日,《法制日報》記者采訪多位中小學教師和學生家長。諸多教師和家長認為,應該“將戒尺還給老師”,但必須在依法依規的前提下,并且細化相關規定,明確管教權的邊界和限度。
三味書屋的壽鏡吾老先生有一條戒尺,但是不常用,也有罰跪的規則,但也不常用。這是魯迅的童年記憶,也是傳統教育中教師管教權的一個縮影。在古代,面對學生犯錯誤,私塾老師有權用戒尺打手心,讓學生罰跪。而到了近現代,賞識教育一度占據上風,法律明令禁止體罰學生,廣大老師更是陷入不敢管、不能管的尷尬。
在保障未成年人合法權益的同時,對于一些違紀違規的問題學生,適當的懲戒是不可或缺的。近年來,一些地方紛紛開始探索以立法形式賦予老師管教權。2017年,青島市頒布的《青島市中小學校管理辦法》規定:“中小學校對影響教育教學秩序的學生,應當進行批評教育或者適當懲戒”。今年4月,廣東省司法廳就《廣東省學校安全條例(送審稿)》公開征求社會意見。其中提到:學校和教師依法可以對學生進行批評教育,甚至采取一定的教育懲罰措施。
教師管教權的回歸,顯然不是單純的紙面規定就能解決的。什么時候可以對學生實施懲戒,適當的懲戒包括哪些方式,懲戒與體罰或變相體罰的邊界在哪里,這一系列問題必須要有清晰準確的答案。只有這樣,才能消除老師們的顧慮,減少家長們的質疑,更好地發揮懲前毖后、治病救人的作用。國外的一些規定做法就值得借鑒。比如,韓國《教育處罰法》規定,老師有權使用直徑在1厘米左右,長度為50厘米的戒尺來懲罰學生;可以打手心、屁股等脂肪豐富的地方,如對女生打小腿5下,打男生小腿10下等,且對懲罰手段、實施懲罰程序都有十分詳細而明確的規定。
除了明確管教權的邊界和限度,還應該有相應配套機制。一方面要有溝通機制。老師懲戒學生,應在事先和事后與學生家長進行充分溝通,取得家長的理解。尤其在實施懲戒后,老師應主動和受到懲戒的學生進行交流,做好心理疏導,引導其認識和改正自身問題,避免自暴自棄。另一方面還要有監督機制。對于家長質疑懲罰不當的,學校應和家委會一起進行調查,如果確有不當,對于涉事老師進行問責;反之,則向學生及家長做好解釋工作。將教師管教權置于陽光下,既是一種制約也是一種支持,老師才能放手,家長才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