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麗鈞
我們一行人去歐洲訪問。團里有一位王先生給我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為了顯得精神,出國前,他特意染了發。由于染膏質量不好,他抱怨說頭發脫色厲害,但他想得很周到,隨身帶了一塊大枕巾,睡覺的時候拿別針把枕巾別好,一點也不會染污異國的枕頭。有人跟他開玩笑說:“王兄,你可真注意國際影響啊!”他說:“我怕弄臟了人家的枕頭,怕人家說,瞧,這就是中國人枕過的枕頭。”
為我們駕車的是一個德國人,名叫“海瑞”。海瑞表情嚴肅、做事刻板,我們都不太喜歡他,連導游都跟他處得不甚愉快。海瑞顯然察覺出了自己的不受歡迎,途中休息的時候,便總是一個人躲得遠遠的,獨自抽煙。相處了整整一周,就要分手了,大家禮節性地跟海瑞拉拉手,說聲“拜拜”就算告別了,唯有王先生鄭重地握住海瑞的手,咕嚕了一串我們誰也沒聽懂的話。海瑞聽了,居然咧開嘴傻呵呵笑個沒完。事后我們問王先生說了什么,導游搶著說:“王兄兩天前就跟我學這兩句德語,現在終于用上了。這兩句德語翻譯成中文就是:你的駕駛技術十分高超,愿平安永遠與你相伴!”
一位同事的婆母去世了,我們前去吊唁。
我們約略知道小區的所在,以為這就可以了。因為根據以往的經驗,想要找到辦“白事”的地方并不難,因為一來要放哀樂,二來要打紙幡的。但是,我們的車在小區里轉了半天,硬是沒有找到那個同事婆母的家。后來,我們只得打電話詢問門牌號。
我們問那個同事,為什么把“白事”辦得這么悄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