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刑法修正案（九）》行賄犯罪中增設罰金刑的探究

張媛媛

【摘 要】要建立健全反腐倡廉的法律制度體系，就要堅持把從嚴治黨和依法治國結合起來，加強反腐敗國家立法并適時修訂完善現行的法律制度。為順應當前反腐敗的形勢，呼應人民群眾的呼聲，堅落實中央有關的任務要求，2015年8月29日，全國人大常委會審議通過了《刑法修正案（九）》。《刑法修正案（九）》的制定進一步完善了我國懲治腐敗犯罪有關制度，加大了對這類犯罪的懲處，其中對行賄犯罪增加了財產刑，在每一檔量刑中新增“并處罰金”的規定。這是讓行賄人“賠了夫人又折兵”的一項懲處，通過罰金刑的設定，增加行賄人的成本，有效的遏制行賄行為，對依法治國具有重要意義。

【關鍵詞】受賄;罰金;執行;舉措

中圖分類號： D924.3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2095-2457（2019）24-0121-002

DOI：10.19694/j.cnki.issn2095-2457.2019.24.056

【Abstract】To establish and improve the legal system system of anti-corruption， it is necessary to adhere to the combination of strict governance of the party and the rule of law， strengthen national legislation on anti-corruption and timely revise and improve the existing legal system. On August 29， 2015， the standing committee of the National Peoples Congress deliberated and adopted the ninth amendment to the criminal law in order to comply with the current situation of fighting corruption， echo the voice of the people， and firmly implement the central committees relevant tasks and requirements. The formulation of the ninth amendment to the criminal law further improves the relevant system of punishing corruption crimes in China， and increases the punishment for such crimes. Among them， property punishment is increased for bribery crimes， and “also fine” provisions are added in each sentence. This is a punishment that makes the briber “lose his wife and lose his troops”. Through the setting of fine punishment， the cost of briber will be increased to effectively curb bribery， which is of great significance to the rule of law.

【Key words】Bribery; A fine; Implementation; Move

1 罰金刑的歷史沿革

隨著人類文明的不斷發展和變遷，那些不符合社會發展需要、違背刑事立法的精神的刑罰逐漸湮沒在歷史的長河中，唯有罰金刑這種刑罰保持著頑強的生命力，并在世界刑事立法的變遷中不斷釋放出活力。

目前據我國學者統計，“罰金刑大多在各國刑事判決的宣告刑中占60%以上，個別國家甚至高達96%。[1]我國古代并無真正意義上獨立的罰金刑，罰金刑以依附于贖刑而存在，即使是達到刑法立法頂峰《唐律疏議》中也沒有規定罰金刑，仍以死刑和殘酷的肉刑為主要刑種，以罰奉等為特例。罰金刑在我國刑事立法歷史上首次被正式確立為刑罰種類之一是清政府于1911年頒布并實施的《大清新刑律》中。確定了繳納罰金的最低數額和繳納期限，并且對罰金刑的執行也做了詳細的規定。

2 行賄犯罪中增設罰金刑的價值與必要性

我們應當觀注并借鑒這一刑事立法潮流，結合我國的立法現狀，適時的增設罰金刑。事實上，行賄罪對有效地打擊其貪財圖利的犯罪動機，更能起到特殊預防和一般預防的作用”。這種預防作用還體現在罰金刑特有的刑罰效果。行為人之所以能最終形成犯罪決意，其必然是在比較衡量他通過犯罪所可能獲得的收益與其所承受的風險成本的基礎上產生的。對行賄犯罪增設罰金后，加大了行賄人的風險成本，其在實施行賄行為時必然要考慮行賄的收益與風險而謹慎行為，甚至可能放棄犯罪行為。

3 受賄罪罰金刑的配置模式選擇

我國現行《刑法》廣泛的適用了倍比罰金制，規定的倍比數大致有1%以上5%以下、2%以上10%以下、5%以上20%以下、50%以上2倍以下和1倍以上5倍以下五種，分別適用于不同性質的犯罪。倍比罰金制對于懲治牟取利益為目的的犯罪人而言不失為較好的刑罰方法，采用這種方法不僅使其得到更具針對性的刑罰處罰，而且以犯罪數額或犯罪所得數額為基數，確定施以罰金的數額，還能滿足罪刑相適應的要求，另外還能夠應對經濟發展水平的變化，保證罰金的實際效用。

4 適用罰金刑在司法實踐中存在的問題

行賄屬于財產性犯罪，《刑法修正案（九）》之前沒有設置罰金不夠合理，這也是《刑法修正案（九）》的一大亮點，但是我們也不得不面對適用罰金刑在司法實踐中存在的問題。

4.1 罰金刑適用標準不統一

罰金數額失去平衡的現象現在仍然存在，各個地區不同級別的人民法院，對相同或相似的案件裁量的罰金刑的數額不同導致罰金刑的數額不平衡。

4.2 罰金繳納情況不容樂觀

導致罰金刑判而不繳的原因有兩點，一是被判處罰金刑的罪犯由于家境貧寒，無力繳納。例如，實施盜竊、搶劫等侵財類犯罪的罪犯，本身就是因為缺乏穩定的收入，生活無以為繼才實施犯罪。二是判處罰金的罪犯有意抵賴，拖延繳納或者拒絕繳納罰金，使得罰金刑處于判而不繳的狀況。三是流動人口犯罪呈上升態勢，而此類人員生活、就業均不穩定，大多數罪犯無力繳納罰金。

4.3 未判先繳的情況時有發生

法院采用此種方法的原因有兩點，一是解決不繳納罰金的問題，通過這種方式預先收繳罰金，另外一點是在這個環節中往往多判罰金而減少自由刑。根據罪責相適應的原則，刑罰的總量是一定的，在總量下，多判罰金刑就可以相應地減少自由刑的刑期。但是，未判先繳是違反法律規定和司法理念的行為，法院的裁判文書送達并發生法律效力后，才能確定被告人有罪應承擔刑事責任并接受刑罰處罰。

4.4 執行不力導致罰金刑空判

最高人民法院2010年頒行的《關于適用財產刑執行若干問題的規定》中確定了罰金刑的執行程序啟動期限。該《規定》第2條：“第一審人民法院應當在本院作出的刑事判決、或者收到上級人民法院生效的刑事判決、裁定后，對有關財產刑執行的法律文書立案執行。”我國刑法第3條規定：“對罰金的執行，被執行人在判決、裁定確定的期限內未足額繳納的，人民法院應當在期滿后強制繳納。”因此，人民法院應當在法律文書明確罰金刑的繳納期限，在法定的期限屆滿后，人民法院執行機關有權啟動強制執行程序。我國刑事立法中對罰金刑的期限的規定是比較明確的，但在司法實踐中，由于諸多因素導致罰金刑處于執行不力的狀態。司法實踐中各地法院往往重審判而輕財產刑的執行;對于罰金的執行情況極不統一：有的由執行局追繳，有的則由刑庭追繳，有的甚至不追繳。

5 應對罰金刑執行難的舉措

刑罰的確定性原則也決定了罰金刑作為刑罰體系中的一種刑罰，必須得到有效執行，方能發揮預防犯罪的功能，有效地維護司法的權威。加強罰金刑的執行有利于懲治行賄犯罪，從源頭上遏制腐敗行為的產生。加大罰金刑執行力度的舉措有以下幾方面：

（1）在人民法院審判階段把握好對罰金刑的適用與量刑，減少判處罰金刑的實體性判決不合理的情況出現。各地區可以根據本地區經濟發展水平等綜合因素制定罰金量刑指導意見。具體來講，判處罰金刑應當避免濫用，杜絕不合理的罰金刑判決;另外判處罰金刑時應當結合犯罪人的經濟狀況確定罰金數額。

（2）由于人民法院缺乏對被告人個人財產的調查，而且怠于行使財產保全措施，使被告人或家屬有充分的時間轉移或者隱匿財產，導致罰金刑執行的困難。可以建立判前犯罪嫌疑人財產調查制度，在人民法院判處罰金刑之前，由人民法院刑庭對犯罪人的財產狀況進行調查，或者要求被告人主動提供財產狀況申報。并根據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財產刑執行若十問題的規定》第9條的規定，在罰金刑強制執行程序啟動前，可以對犯罪人或其他利害關系人可能隱匿轉移或毀滅的財產采取財產保全措施。再次，法律沒有設定人民法院判處罰金刑后對犯罪人主動繳納罰金的督促和激勵機制，犯罪人認為繳納與不繳納對其自身利益并無影響導致了犯罪人及其近親屬的抵觸和拖延繳納罰金的心理。對于自覺主動繳付罰金的，可以作為主刑在執行過程中予以減刑或者假釋的酌定情節之一。這種罰金刑執行狀況與主刑適用相結合的制度設計與當前法院采用的未判先繳的方式有本質的區別。最后，罰金刑緩刑制度有其可行性和必要性，如能建立緩刑制度，也能從源頭上減少罰金刑強制執行的案件數量。

【參考文獻】

[1]參見李希慧.中國刑事立法研究，人民日報出版社，2005：4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