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施鄉村振興戰略,是黨的十九大做出的重大決策部署,是新時代“三農”工作的總抓手。那么,鄉村振興該從何處著力?在具體工作推進中該干什么?怎么干?本刊特開設“平說鄉村振興”專欄,邀請四川省縣經濟學會專家、遂寧市委黨校原常務副校長石平教授坐堂,分享他的精彩觀點。
黨的十九大把實施鄉村振興作為國家發展戰略以來,全國各地行動迅速,農民群眾歡欣鼓舞,大家都希望抓住鄉村振興這個歷史機遇大干一場。但筆者近來在與基層干部、投資者、農民群眾的接觸調查中感到,目前社會各方尤其是基層對鄉村振興戰略的核心內涵和系統內容把握不夠,對鄉村振興到底要干什么,從哪里下手干并不明白。
目前,在農村基層干部群眾中,有的認為鄉村振興就是等國家到我們村里來投資布局搞大項目;有的認為鄉村振興就是開開會議、出出文件、寫寫標語、搞搞景觀、刷刷墻壁。一些地方重鄉村外貌改變不重內涵發展,缺乏鄉村振興的內生機制和可持續發展能力。具體到農村基層村、社,怎么把鄉村振興戰略與本地的實際結合起來落地生根,鄉村振興到底該怎么干,這是農村基層干部必須直面的問題。

實施鄉村振興戰略一定要有系統思維。鄉村振興戰略是黨中央著眼全局,順應億萬農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對新時代“三農”工作做出的重大決策部署,是新時代“三農”工作的總抓手。這個“總”字,就體現了這是一個系統的戰略思維,而不是見子打子的碎片化思維。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總目標就是要實現中國農業農村的現代化,進而實現中國的現代化。鄉村振興作為國家層面的戰略性、制度性安排,無論是理論層面還是實踐層面都將顛覆傳統觀念和操作方法,具有革命性意義。今天中國發展的不平衡最主要表現在城鄉發展之間的不平衡、不充分,集中體現在農業農村的發展不充分。鄉村振興戰略的實施,必然引發中國農業農村的生產方式、組織方式、管理方式和農民的生活方式發生轉變;必然要求加快農村改革,激活農村生產要素,解放農村生產力,構建現代化的產業體系、生產體系、經營體系。
中國“三農”問題的癥結到底在哪里?中國幾千年農耕文明,形成了以“小農經濟”為主要特征的自然經濟模式和生產方式。星羅棋布的小村落、小院子、小農戶、小田塊,千家萬戶劃埂而種,男耕女織,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這與自給自足的自然經濟是相適應的。后來的包產到戶從一定的意義上固化了這種小規模經營方式和生產方式。包產到戶在農村生產力水平比較低下時解決了農民的溫飽問題,具有時代意義。但是要發展提升農村的生產力水平,實現農民的富裕幸福、實現農業農村的現代化難度很大。所以鄧小平同志早就提出在包產到戶以后還要進一步深化農村改革,實現中國農村的“第二次飛躍”。實行以家庭聯產承包經營為主的統分結合雙層經營體制的改革以來,一方面調動了億萬農民的生產積極性,解決了農民的溫飽問題,解放了農村的生產力,取得了重大的成效。但另一方面,這些年來在農村改革中,“分”的方面做得比較徹底,而“統”的作用發揮不夠充分,這也是農村改革的癥結所在。特別是在市場經濟的條件下,小農戶的小規模經營怎么與大市場對接,始終困擾著農業農村的發展。農業規模化程度不夠,比較效益低下;農民收入水平不高,增收困難;許多地方農村基礎設施比較落后,公共服務短板突出。在比較效益的驅使下,大量農民進城務工,又造成農村土地的經營分散、閑置,土地產出率難以提高。
要實現鄉村振興,我們首先就要從系統角度去思考當前中國“三農”工作面臨的深層次問題。這個問題就是在新時代怎樣繼續深化農村改革,實現小農戶和現代農業農村發展的有機銜接,要找到破解農業現代化瓶頸制約因素的新辦法。要聚合生產要素,發展適度規模經營,吸引資本、技術、人才等要素流向農村,
在鄉村振興發展中,要培育新型農業經營主體,使之成為農村先進生產力的標志。要發展種養大戶、家庭農場、農民合作社、農業企業等新型農業經營主體;要做大、做實、做強農村集體經濟組織,提高農業規模化經營管理水平,提高農業的市場競爭能力;要推進城鄉融合發展,徹底破除城鄉二元結構,重塑城鄉關系,實現城鄉生產要素的自由流動,互聯互通;要善于用市場的辦法解決“三農”問題,實現鄉村的振興。唯有把這些問題思考清楚,我們才能找到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突破口,才知道鄉村振興推進中我們應該怎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