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禮慶

二十世紀幾乎整個六十年代,河南林縣人民在時任縣委書記李貴的帶領下,大辦水利工程。他們把濁漳河的河水通過人工修筑的明渠、暗渠引入林縣各個鄉鎮,渠網長達1500公里,被后人稱之為“人工天河”。這個工程就是舉世聞名的紅旗渠。為了修筑紅旗渠,林縣人民在近十年的時間里投工5611萬個,投資12504萬元,參與群眾7萬人。修建過程中先后有81位干部群眾獻出了寶貴的生命,其中年齡最大的63歲,年齡最小的只有17歲。據計算,如果把修建紅旗渠動用的土石方壘筑成高2米,寬3米的墻,可縱貫祖國南北,把廣州與哈爾濱連接起來。林縣人民在修建紅旗渠的過程中,凝聚出了“自力更生、艱苦創業、團結協作、無私奉獻”的紅旗渠精神。
紅旗渠精神激勵和鼓舞了無數在困難環境中艱苦創業的人們。在我們陽泉,有一項被稱為“華北第一斜深井”,“中國第一石灰巖深井”的工程,正是在紅旗渠精神的感召下,上世紀七十年代,小河人在陽泉市委和陽泉市水利局的支持下,舉一個村莊之力,在一沒技術,二沒資金,三沒設備的艱難環境中,靠著一雙手,利用錘、釬等簡單工具,在一疙瘩石灰巖上以三十度坡度向下開鑿。鑿出七百三十多米長的巷道,打出來一口日出水一萬方的深井,開創了石灰巖地區成功找到地下水的先河,壯舉驚動地質部多個科研單位的科學家來小河深井調研考察,學習指導。一時間,小河深井聲名大噪。
談到小河深井,必然繞不開時任陽泉市水利局局長的潘慕賢。二十世紀七十年代初的大旱是促成小河開鑿深井的一個重要原因。陽泉當時缺水問題嚴重,因為沒有穩定的水源,人們只能飲用一些廢棄的老礦井中積存的水。這種水受到地層中的礦物質污染,水質顏色偏黃,入口苦澀。即使這樣的水,也不能穩定供應,需要陽泉多家單位派出汽車,拉著水包晝夜不停地給缺水嚴重的鄉村去送水。
當時市水利局給市委的建議是開鑿深井。但因為深井設備技術等方面的原因,開鑿深井的一些條件并不具備,更多的人希望在桃河上游修建水庫和上馬娘子關提水工程來解決陽泉吃水問題。當時以潘慕賢為首的陽泉水利技術人員認為建水庫不是解決陽泉缺水問題的最終辦法,只有全面啟動娘子關提水工程或打深井才是徹底解決問題的辦法。
然而,受當時的國際大環境影響,戰爭風險很大,人們認為,娘子關提水工程會成為戰爭目標而毀于瞬間,所以好不容易爭取到國家批準建設的工程,開工后又一度停工,再加上工程難度大,竣工遙遙無期。那么,打深井解決吃水問題就成為既可最大限度規避戰爭風險,又能快速解決局部缺水問題的有效方法。
市水利局根據水文勘探資料和礦務局工程技術人員反饋的信息,堅信桃河河床下蘊藏著豐富的地下水,于是向市委多次建議深挖地下水。潘慕賢找到時任陽泉市委主管農田水利的馬維華副書記說:“馬書記,我認為解決深層水的問題,要先解決思想問題。”馬維華讓潘慕賢說說他的具體建議。潘慕賢說:“您批準我組織一次參觀,這次參觀主要解決思想問題。”馬書記批準了。于是潘慕賢號召全市各公社和主要大隊的書記,組成了80多人的參觀團,去晉中、晉東南、晉南等地去參觀學習人家的打井經驗。
這次現場參觀學習的人員,走訪了晉南和晉中地區的多個打井示范社隊,嘗過了人家水井里甘甜的井水,一路走,一路看,一路討論,一路思考,當他們到達晉南地區的萬榮縣,了解到萬榮縣有一個“三八女子打井隊”,覺得比較稀奇,決定進行深入了解。潘局長帶領參觀團成員來到這個女子打井隊正在作業的深井邊,了解到這口井已經打到了將近一百米的深度,從井口看下去,井內漆黑幽深,一眼望不到底,看上去就讓人害怕,但這口井還沒有出水,仍在深挖之中。
看到這口井,潘局長問誰愿意下井看看,很多參觀人員害怕,不敢下。潘局長就對時任小河大隊黨支部書記李雙貴說,咱倆帶頭下井看看,行不行?李雙貴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就答應了,于是倆人一起下到了井底。
萬榮縣的地理環境基本處于黃河淤積的地層上,地下基本都是沙土,打井就用鐵鍬挖,然后用磚砌好井壁,一邊挖,一邊砌,沙土隨時有塌方的危險,一百多米深的沙土井工程,想想那危險和艱難程度都讓人心生畏懼。
“三八女子打井隊”干的這個工程讓人看了非常震撼。在井下,李雙貴就對潘局長感嘆說:“人家女人們能干成的事,咱咋就干不成?”就在這個井下,李雙貴下定了回去要在小河打深井的決心,他向潘局長表決心,自己回去要打井。
在參觀的過程中,他們了解和學習了所到地方在艱苦條件下自力更生發展水利,不斷打井改善農業生產條件的故事。在長達四十多天的觀摩學習中,他們與打井過程中涌現出來的勞動模范和先進人物交流,向他們討教學習,把人家的經驗牢記在心中,把打井先進大隊和先進人物所總結出來的“一滴水精神”內化于心。
在學習觀摩的過程中,李雙貴看到在同樣的旱作農業區,人家打下的機井噴涌而出的井水灌溉著農田,確保農業豐收,社員沒有吃水難的困擾,糧食自給自足的同時還能向國家上繳大量的糧食。這些成績讓李雙貴心潮澎湃。他暗下決心,一定要讓“一滴水精神”在小河大隊的土壤里扎根,他要讓“一滴水精神”根植于小河大隊黨員和群眾的心中,在小河大隊發揚光大。
陽泉參觀學習團返回的路上,在長治招待所,潘慕賢局長把所有參觀學習的人召集起來開會,拍板定案回去后誰來挑頭打井。要求提出來,很多人表現出來畏難情緒,不敢接潘局長定下的工作任務。而李雙貴敢為人先,第一個站出來報名打井。他向潘局長表決心,回去后一定要挖出地下水,從根本上改變小河大隊農業生產條件,徹底解決人畜吃水困難問題,用實際行動實現當時中央北方農業會議精神提出的“四年、五年總可以了吧”的既定北方農業發展目標。
潘慕賢看到李雙貴堅定的眼神,內心由衷地笑了。打井要找對的人,李雙貴眼神中堅定的信念被潘局長看在眼里。之后,他為小河打井出謀劃策,提供幫助,成為小河打井隊的堅強后盾,為小河爭取打井經費和打井物資,為深井成功出水立下了汗馬功勞,被小河人稱為“深井第一功臣”。
參觀結束后,李雙貴回到了小河。他召集支委一班人,把自己一路的參觀內容,考察詳情和思想變化做了匯報,然后把自己對水利局潘局長的承諾講了出來。小河大隊班子成員對黨支部書記的這個計劃興奮不已,一致擁護,接下來便研究由誰來具體負責這項工作。
其實,在李雙貴表示小河愿意打井,并接下打井任務的時候,潘慕賢局長便附帶了一個條件,那就是打井一定要用小河大隊的基干民兵,由基干民兵來完成這項工作。
小河大隊支委石正林時任小河民兵營教導員,是民兵實際帶頭人。在打井這個工程確定上馬的時候,就已經被潘慕賢和李雙貴雙雙點將,成為工程項目的負責人。
之后,小河人在村頭東垴山角下一疙瘩青石板上開始了打井工程。當時他們遭遇了來自各方面的質疑。石頭里頭能打出水來?說怪話的人層出不窮。也不能怪人們發出質疑之聲,要知道,這個鑿井地點打破了人們的慣有思維。過去打井,都是在土層上面往下挖,挖下去見水就算成功了。而這次打井不走尋常路,不僅像挖煤窯一樣斜著往地下開鑿,而且還是在一疙瘩青石板上鑿開了井口,這是做哪般呢?會不會打井呀?見沒見過井是啥樣的?
對于群眾中出現的質疑聲音,李雙貴有他自己的考量。他外出考察過別的地方的打井方式,自己更是帶著社員多次實踐過,打豎井固然能直達井底含水層,但是安全實在不好保證。他在外出參觀的過程中了解到,省內其他地方打井過程中有過很多血的教訓,他要盡量避免傷亡事故,不希望在打井中讓小河群眾付出生命代價。含水層大約在地下二百米以下的深度,斜著打進去,能最大限度保證打井隊員的生命安全,降低事故發生率。所以,他頂著撲面而來的質疑和嘲諷的聲音,堅持自己的意見,并讓這個意見在支部會議上通過,特別是讓打井隊隊長石正林和打井隊員們接受。
石正林對于黨支部集體研究的方案堅決執行,在工作中,很多技術方面的問題他不懂,他就在干中學,學中干。在水利局技術人員的指導和幫助下,他用最原始的工具,手拿一個指南針來確定方向,用一根線繩和一個錐體吊錘來測量角度,整個工程從開鑿之初到最后打到700多米深度,他就一直用這樣簡單的工具來測量。
在小河深井展廳的展柜中,存放著一個小小的羅盤,文字介紹說是當年打井時候石正林隊長使用的定位工具。但石正林回憶說,他根本不會使用羅盤,一直就用的是指南針、線繩和椎體吊錘來測定方向和角度的,那羅盤是當時水利局技術員使用的。那時候的石正林,既是打井隊長,還兼職技術員、安全管理員等等角色,當時的工作分工沒有那么細,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他親自抓。
擔任打井隊隊長的六年里,石正林夙興夜寐,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打井隊。斜井打到100米深度的時候,出現了泥灰巖,巖層不穩定,經常發生塌方事故。當斜井打到420米的時候開始見水,再深的地方,打井隊員開始冒著淋頭水掘進,安全形勢更嚴峻了。為了安全生產,發現苗頭他就及時提醒,及時阻止,時刻鞭策警醒打井隊員。
打井的六年時間里,他開過的各種形式的安全生產會數不勝數。為了保證工程不出事故,石正林跟班作業,別人三班倒,他則班班到。他擔憂井下安全,他牽掛工程進度。他在工作中有安排,有檢查,有監督,有總結,有獎懲。他善于調動打井隊員的積極性,他對井下的每一項工作都在行,都懂門道,能拿得起放得下,所以能鎮得住屬下。
他領導的打井隊員也很爭氣,不僅自覺維護安全生產制度,人人作踐行者和監督員,而且在保護集體財產,推進工程進展方面更是發揚了團結協作,一不怕苦,二不怕累,三不怕死的革命樂觀主義精神,為小河大隊黨支部、小河民兵營、小河打井突擊隊贏得了殊榮和社會好評。
據統計,小河打井隊中受傷次數最多的人是石良玉。他參與過多次井下突發情況的搶險戰斗,讓打井隊員記憶深刻的一件事發生在1976年3月3日下午,石毓仁組放炮后在井上等待煙塵落定后好下井作業。就在這時候突然停電了,水泵停止泵水,水泵和電機如果被淹,深井工程就沒法進行。要知道當時設備奇缺,設備一旦損壞就會造成工程無期限停工。
為了挽救集體財產,保證深井工程進度,組長石毓仁帶領石良玉、竇振邦、石義、安素亮等打井隊員沿著漆黑的巷道陡坡,摸索著前進,到600米深處的工作面去搶救集體財產。剛剛爆破后的巷道內嚴重缺氧,工作面彌漫著硝銨混雜著微塵的刺鼻煙霧,但大家心里只裝著集體,擔心電機和水泵的安危,顧不上井下呼吸困難,實在憋得不行,就趴在泥水中呼吸幾口地面的空氣,他們齊心協力抬著三百多斤的設備向巷道上方慢慢挪動。當時,隊員們全部因缺氧而出現頭暈、嘔吐現象。他們在陡峭的坡道上摔倒,爬起,再摔倒,再爬起,咬牙抬著電機向上轉移。這時候,石良玉因缺氧和吸入大量煙塵而不斷吐血,但他一直咬牙堅持。他們冒著生命危險,抬著電機和水泵,一寸一寸,一尺一尺地挪,奮戰一個多小時,硬是將設備抬到了安全區,保住了集體財產。但石良玉卻因這次搶救物資而呼吸道中毒,三天三夜不能進食,吐血不止,只得住院治療。
石良玉的雙臂上留有四個深深的傷疤,這些傷疤是當年打井時負傷給他留下的終生紀念。小河深井還沒有安裝鐵軌礦車的時候,有一次他拉著平車順著巷道往上走,走到泥灰巖巷道區域時,頭頂掉下一大塊泥灰巖砸在了平車上,行進中的小平車載重瞬間增加,阻力增大,鋼絲繩陡然繃緊,人的力氣壓不住車把,造成車把上揚,把他甩過車后,雙臂被刺出四道傷口,肌肉外翻,鮮血直流,到醫院縫合三十二針。在救治和住院期間,他不叫一聲苦,不喊一句疼,傷剛剛好點,就返回打井崗位繼續工作,是大家公認的鐵漢子。
石瑞祥是小河深井工程中受傷最嚴重的人。石瑞祥老人給筆者講述了他受傷的過程:1975年10月19日,他上夜班,這時候已經掘進到550米的深度。當時,他正在510米處的3號蓄水池旁看泵,正好有一輛礦車不知什么原因停在這段巷道內不上不下,這時候,由于蓄水池內的水快要泵干,需要拉閘。礦車與水泵電機間只有很狹窄的一條通道,他想著通過這條窄道過去拉閘,當他大半個身子已經過去的時候,右臂防水衣袖口處不幸被正飛速轉動的水泵與電機的聯軸器螺絲絞住,他的右臂右肘關節瞬間被擊傷,頓時,巷道內血肉橫飛。周圍的設備上,洞壁上,到處都是被甩上的骨肉和帶著血肉的衣服碎屑,慘不忍睹。這時,他不顧自己的傷痛,拼全力用左手關了水泵閘閥,按下了補償器按鈕。回頭才和正在550米深處干活的竇振邦取得聯系。

竇振邦聞訊從下面急急忙忙跑上來,見到慘狀嚇壞了,石瑞祥讓他找東西給綁住胳膊止血。當時現場什么止血器械也沒有,竇振邦就用一根油盤根綁住石瑞祥的胳膊根部采取止血措施。石瑞祥打鈴要求上井。竇振邦幫石瑞祥爬上礦車上井。而留在井下的他看著血肉飛濺的慘烈現場,兩腿一軟,癱坐在地上。這次受傷給石瑞祥造成了右臂終身殘疾。
有一次井下停電,眼看電動機要被淹,工作面只有打井隊員石祥魁和石炳祿兩人在場,水位快速上升,已經來不及叫別人來幫忙。為了保住集體財產不被水淹,兩人決定把四百多斤的電機挪到水位線以上。沉重的電機,平地上四個人抬都非常吃力,在潮濕、狹窄、陡峭的巷道內挪動這樣的龐然大物,需要超常的力量和勇氣。
在漆黑的巷道內,兩人憑借經驗,拼命把碩大的電機往高處挪動,坡陡路滑,每挪動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隨時有被擠傷、壓傷和碰傷的危險。兩個人只想著集體利益,全然不顧個人安危,電機被淹壞,工程就會停工。他們冒著生命危險的努力,只有一個簡單的思想動力,就是為了保證深井工程的順利進行。在這種樸素的信念支撐下,兩人硬是把400多斤重的電機安全轉移到了巷道上方15米遠的安全地帶。
打井隊班組長王東華已經去世。他給打井隊和小河人留下最深印象的是他在工程中排除險情的一段真實往事。當深井掘進到達310米處時,工作面打眼放炮。當12個炮的導火索全部點著時,險情突發,工作面上方170米處發生塌方。頓時,渣土、石塊如同泥石流般順著近30度的斜坡橫沖直撞一瀉而下。巷道兩側的照明線、信號線全被砸斷。一瞬間,工作面漆黑一片。巷道堵塞,信息斷絕,導火索嗤嗤地閃著瘆人的火光快速燃燒著,打井隊員被困在井底出不去,眼看一場重大事故就要發生。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王東華臨危不懼,當機立斷,指揮全班人馬迅速隱蔽在一個較為安全的角落。他卻一個箭步沖向炮位,一口氣摸黑拔掉了12根導火索,排掉了險炮,保全了打井隊員的生命,避免了一場重大事故的發生。
竇振邦是打井隊員中年齡最大的隊員,當時已經四十多歲,本來是沒資格參加打井隊的,但因為工程需要在班組中安排年齡大點的人來看著點這幫鬧起事來膽大包天的年輕隊員,也因為他個人積極申請加入,所以進入了打井隊。
竇振邦給隊里挖礬石時落下了關節炎,本不適宜在井下工作,可是當深井工程開始,他就積極報名參戰。別人勸他說,你有關節炎,不能去。他堅決地說,怎么不能去?關節炎這個小毛病算什么,只要為小河人民謀幸福,為群眾找出地下水,拼上老命也要干。參加深井突擊隊后,他一直沖鋒在前,對工作認真負責,對井下出現的安全事故苗頭和隊員不團結問題嚴懲不貸,比班組長還嚴厲,別人稱他“管得寬”。為了排除險情,有一次井下打棚,他五頓飯吃在井下,忍著關節炎的疼痛連續戰斗三十六個小時,群眾贊揚他是‘硬骨頭’!
電工石義在井下英勇無畏的表現也寫進了小河深井歷史。石義在300米平臺上作業時,100千瓦水泵的閘閥突然破裂。強勁的水柱噴在了配電盤上,頓時配電盤上電流噼啪作響火光閃耀,眼看一場重大的用電事故就要發生。他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奮不顧身沖上前去,想用身體堵住出水口,但水壓過大,試了兩次反被水柱打出老遠。他咬緊牙關用足力氣第三次沖了上去,拼命抱住水泵,用胸部緊緊壓住了出水口等待救援,時間長達五分鐘。隨后趕到的隊員切斷電源,避免了一場后果嚴重的用電事故。
當時的打井隊員為了搶進度,爭紅旗,是拼了命地干。因為井下通風設備不能有效快速地吸掉煙塵和輸送新鮮空氣,隊員們為了趕進度經常不等塵埃落定就沖進工作面開始排渣。為了小組的榮譽,他們不顧缺氧造成的頭疼惡心,不顧煙塵嗆鼻,堅持工作。有時候實在堅持不了,就停下手中的活兒喘口氣,歇會兒,然后繼續干。工作面嚴重缺氧時,他們把臉緊緊地貼在地面濕漉漉的渣石上換幾口氣,然后再接著干活。他們在工作中發現,最靠近地面的位置空氣最新鮮。因為吸入大量有害煙塵,打井隊員張進忠曾一個班內連續嘔吐六七次,一度被嗆暈昏倒,醒了爬起來再干。石毓仁、石良玉、竇振邦、安素亮、石義等掘進面上的打井隊員都有過因缺氧而嘔吐、頭暈摔倒的經歷,但他們沒有一個叫苦、叫累而退出工程一線。
小河人在大隊黨支部領導下,在陽泉這塊土地上續寫紅旗渠精神,用大無畏的犧牲精神,團結協作的集體主義精神,打出了澤被子孫后代的甘甜水井,為陽泉地區尋找地下水積累了寶貴的經驗,為以后各鄉鎮、村莊打深井提供了可參考的依據。功在當代,澤被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