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里戲外

郭睿揚

山路崎嶇，古木森森。山坳深處有一家酒店，門前的酒幡在秋風與夕照中搖曳。暮色將至，行人漸稀。突然，一陣腳步聲打破了山間的靜寂，逼仄的小道上健步走來一位彪形大漢……

這是皮影戲《武松打虎》中的一個橋段。中國傳統(tǒng)藝術(shù)真可謂博大精深，幾片薄薄的驢皮，可以勾勒出萬般風情；一方小小的幕布，便能造出一個靈動的世界——我暗暗贊嘆著幕后操縱的那幫藝人——他們應(yīng)該都是皮影界的大師了。

……那魯莽的大漢赤手空拳上了山。正行走間，眼前樹木搖動，腥風乍起，一只吊睛白額猛虎猛然躥向大漢。“呔！大蟲！哪里去！”英雄大喝一聲，擼起衣袖，憑著一時的沖動和一身的膂力，與那只老虎廝打起來。那虎張著血盆大口，沖著大漢咆哮著撲過來……

膽小的孩子嚇得鉆入父母懷中，有些竟哭了起來。

“這出戲經(jīng)典呢！我?guī)н^的每一個旅游團來到這里都會點這個節(jié)目。我看了很多遍，可以說是百看不厭。”我身邊的導游連連贊嘆。

“這個皮影戲團應(yīng)該很有名吧？”我好奇地問。

“那自然了，他們在國內(nèi)得過好多大獎，還去國外巡演過多次呢！要不然怎么可能在這寸土寸金的地方常駐！”

“那他們可真是皮影戲大師了！”

“對對對。只是……”導游欲言又止。

幕布暗了下來，第一場戲結(jié)束。短暫的休息時間里，人們一個個從皮影打造的天地里回到現(xiàn)實世界，廣場上喧嘩聲起。我按捺不住滿心的好奇，悄悄溜到了后臺——我很想零距離看一看那些皮影達人們的風采。

后臺的燈光下，一個比我還要矮小的小女孩正俯身在一張宣紙上作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