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雙初
20世紀(jì)80年代中期,考上高中的那一年,我不滿15歲。學(xué)校離家35里,是清代兩江總督陶澍的官邸舊址,背倚青山,面朝資水,透過教室的窗戶,河里的情景一覽無余。
資水河是從上游我的家門口流下來的。看到河里穿梭的船只和蕩起的粼粼波紋,我總是想起自己家門口的模樣,心頭便涌起一股愁緒。那是一種對家人的思念。
大約是入學(xué)3個星期后的周六,我跟班主任周老師說我想回家。周老師說周六下午有課啊。我說我上完兩節(jié)正課后回,只請第3節(jié)自習(xí)課的假。周老師說那個時候回家太晚了,沒有客船了,你家那么遠(yuǎn)。我說我一小時能走12里路,3個小時就到家了(我搞不懂我哪來那么快的速度)。周老師說那怎么可能呢,解放軍的急行軍速度每小時也只能達(dá)到12里,你每小時頂多走六七里路。我說反正我不怕,能回。經(jīng)不起我的軟磨硬泡,周老師說那好吧,你路上注意安全。
大約下午4點,我匆匆踏上了回家的路。
路是沿資水河的走向,河里的濤聲是我行走的伴奏。從學(xué)校到沙灣陶澍墓,約莫五六里,沿途有石人石馬,它們像哨兵一樣保護(hù)著路上行人的安全。太陽西下,映在流動的河里,泛起一束束波光,輝煌燦爛。
就這樣,開始的約10里路,我步履輕松。慢慢地,太陽沉入了遠(yuǎn)方的山坳,天空不再明麗,一縷一縷的炊煙從沿路人家的木屋里裊裊飄出,已到了做晚飯的時間。
黃昏時,我來到一個叫亭子河的地方。我最小的姐姐就嫁在這個村子里,我?guī)缀鯊乃业拈T前經(jīng)過,但這一次我沒有打算去她家,我要趕回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