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破碎，故人依舊

肖磊

山河破碎，故人依舊——Mountains may depart， but the people will remain.有人說，二十一世紀是個需要情懷的時代。生活的重壓讓我們的存在渺小而微不足道，世事的無常讓我們舉手無措，惶惶不可終日。但若是有著情懷，那些苦痛、不堪和掙扎，仿佛都被賦予了從容。于是當《山河故人》這部電影出現的時候，它被世人稱為一部深刻的“情懷之作”，讓許多人心中五味雜陳百感交集之余，更是對生活和命運多了一分釋然。

賈樟柯怎么說呢，不記得之前看沒看過他的片子，每每提起這個人就會模模糊糊想起那部《推拿》。這次在電影天堂里沖著名字下的片，還是因為前段時間曾見過一次這名字，因為喜愛名字，專門去豆瓣搜了下影評之類，雖然不是太喜歡劇情設定，所幸這次看前已經忘得差不多了。不得不說我是一個健忘的人。健忘的人大多幸運。

說實話這個片子我沒看懂，感覺拍的很亂很亂，很多似是而非的符號，生硬刻板地消費著每一個話題。曾認識一個山西呂梁的小伙，知道山西是煤礦大省，知道那邊沒有青青的山，綠綠的水，偶爾一點詩意也是從天上來，知道國內兩極分化依然嚴重，但這部片子更多的是讓我走腎。

網評很多都說這是一部可以點32個贊的電影， 也有很多人看不懂，像我這樣沒有人生閱歷，連人生也極淺的小孩自然看不懂這部高大上逼格之作，也許我更應該站在一個合理位置，或許是幾何或者代數位置上，抱著吉他，靜靜地看著這部電影裝逼。

其實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不同于爆米花般的商業片，不同于王家衛式文藝片，甚至不同于歐美日韓印度歌舞.avi，完完全全是一部偏小眾的片子。就像總有那么一撥極為小眾的文藝小伙伴騎著車子就去了西藏，看了看，又騎著車子各自回家。

以上的騎行無法稱之為很傻，如果非用一個詞來界定就只能是“走心”，“很美”，就和這部《山河故人》一樣，只是名字看起來很美而已。

記得小學周一升旗儀式，那是2005年隨便一個周一，學校大喇叭總會有一個無限擴大的電音說：我們是21世紀的新少年云云，甚至連當時寫作文做報告總也要在開頭習慣性地添上兩句：告別20世紀，迎接21世紀之類的句子。作為一個九十后回頭看看當時的九十年代自是極美的，至今仍記得希望廣場豎起的牌子上有鄧小平先生的特寫，還記得鄧小平先生說：甭管黑貓白貓，能抓到耗子的就是好貓。那是一個屬于改革開放的時代，是一個英雄草莽時代的尾聲，是一個英雄草莽時代的開始。

在2014年，有句話這樣說，懶人改變世界。不得不承認我們愈來愈依賴科技了，相比于深山老林信息閉塞的村莊，在物欲橫流的人海車河里每個人都無聊地等待著消費各種各樣的話題，以及不斷衍生出各種各樣的問題。不想說片子里的符號都一一對應著什么。這些試圖喚醒共鳴的小動作只不過是一個個并不可笑的玩笑。每一個時代自有每一個時代的特征，處在時代之下來描寫刻畫時代未免偏頗。

如果單純說這部電影 ，大概可以用上至少三個小時慢慢剖析吐槽，然而看完這部片子我卻只是犯惡心。甚至連這里的文章都極為避嫌地躲開片子里的意向象征和劇透和相關事項。如果可以，我根本不會提上面的幾個年代。對我來說這完全是一部中下流的文藝片。這東西又很像收藏品一樣，無非有價無市和有市無價。只是我不是它待價以沽的人。或者換一個說法，很遺憾我不是那20%的小眾文藝青年，我更喜歡王家衛的《東邪西毒》還有《一代宗師》或朱塞佩·托納多雷的《海上鋼琴師》或中島哲也的《被嫌棄的松子的一生》。

因為我覺得好的片子就像好的詩，那么什么叫好的詩呢。舉個例子，白居易寫完詩便會拿去給路邊的老嫗讀，如果老婆婆聽不懂那這就不算好的詩，經過不斷的修改修改再修改終于留下一篇篇膾炙人口的唐詩小品。

噢對了，我很喜歡電影里的火車，可是里面無論硬座硬臥都已經是普快/空調了。

至于回憶這個東西，如果試圖用一部電影來喚起，我想那必定是極不真實的。套用《百年孤獨》里的句勢來說，那大概就是：這種走腎且不真實的情懷，注定不會有第二次機會在大地上出現。

讓人記憶深刻的是，在影片的最后，已是步履蹣跚的沈濤在大雪中一個人忘我地跳起了年輕時的舞蹈，就如同是對人生的一場孤獨謝幕，她曾經喧囂的悲歡喜樂、得到失去，在這片廣闊的故土中，終歸寂靜。

我是篤信一句話的：在什么位置上，就說什么話。把這句話的順序顛倒一下，意思不變：站著說話不腰疼。就是說消費話題前先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閑工夫用最珍貴的時光去消費這些轉瞬即逝的話題。參見我們每天的報紙都那么一摞，可真正有用的信息卻不多。前幾日曾聽聞軍改，發微信給正在當兵的小伙伴，結果被他臭罵一頓，他說，你閑大了啊，怎么什么事兒都管，才恍覺這個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閑人。有時間管好自己就好了，哪有那么多精力管別人。至于身邊發生的這些無關緊要（無關緊要嗎？只是輿論而已）的事情，還是讓他高高掛起吧。我老師說的好，能吃飽，就不要妄議國事。“如果你站在那個位置上，可能連人家的十分之一都不如。 ”

如此，山河破碎，故人依舊。去親自看看這部電影吧，親自感受賈樟柯一份獨到的人生情懷。你的山河何處，故人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