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渝川

《醫療與帝國:從全球史看現代醫學的誕生》(英)普拉提克·查克拉巴提著 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 2019 年 8 月
大航海時代以后,歐洲殖民者不僅從美洲帶回了金銀,并從亞洲帶回了香料等貿易產品,同等重要的是將相當數量的異國的藥用植物引回歐洲。這些藥用植物因而改變了歐洲醫學,如鴉片、土根、金雞納等。
正因為此,植物學家、外科醫生、傳教士一波又一波的從歐洲啟程來到亞洲、美洲、非洲。英國醫學史研究專家、曼徹斯特大學“科學、技術和醫學史研究中心”教授普拉提克·查克拉巴提在這本書中指出,歐洲人在17-19世紀建立了跨大西洋的植物標本長程交換網絡,積極吸收異國藥用植物,吸收原住民的習俗、醫療方法。
可以說,現代醫學絕不是醫學史上一些人所稱的,僅僅以歐洲古代醫學及其近代發展為基礎,而是同時包括了歐洲與亞非拉古代至近代的藥學、醫學成果。有意思的是,許多藥用植物僅僅是因為被歐洲人進行了分類和命名,所以被誤認為原產于歐洲、醫學用途源自歐洲。
當然,必須指出的是,現代醫學誕生后,確實在歐洲獲得了較為長期的領先發展。這很大程度上源自歐洲近代頻繁的戰事,以及歐洲殖民者在全球范圍內殖民擴張所面臨的健康威脅。歐洲的“炎熱氣候醫學”的出現,預防醫學的興起,都是因為需求驅動的,并因此促成了歐洲公共衛生的發展。
具有諷刺意味的是,在獲取了亞非拉藥用植物品種及其應用方法等成果后,歐洲現代醫學卻在后來被作為了種族優越的一種證據。歐洲種族優越觀念的另一項所謂依據是,歐洲人認為自己的生活方式更為優越,更具節制性,更不可能沉溺于酒精、鴉片以及被認為是落后、愚昧的文化儀式。
查克拉巴提不無譏諷地介紹了殖民主義、帝國主義帶來了疾病全球化傳播這一劇烈影響。大航海時代之前,歐洲其實是最頻繁暴發瘟疫的地方,而隨著西班牙對阿茲特克和印加帝國的征服,瘟疫的確跨越了大西洋而征服了美洲。瘟疫的影響,以及西班牙殖民者對美洲原住民的殘酷殺戮,給后者社群帶來了毀滅性的影響。而在后來,歐洲人大肆從非洲販賣黑人奴隸到美洲種植園做工,居高不下的黑奴死亡率使得奴隸主不得不在后來為販奴船配備外科醫生,但這并不能說明歐洲殖民者具備人道精神。
歐洲殖民者在19世紀基本上完成了對全球的瓜分,再加上航運效率的提升,讓疾病全球傳播的速度也大大加快。為此,歐洲開始推動國際衛生標準、組織協作的建立。查克拉巴提指出,這方面的努力在最初沒能獲得應有效果,很重要的原因在于,最大的殖民帝國英國對于最有效隔斷疫病擴散的手段:貨物和人員檢疫,持消極態度。
查克拉巴提以印度殖民時期西方醫學與印度本土醫學的結合,建立起了獨具特色的殖民醫學為例,對殖民醫學的本質進行了剖析。同樣的殖民醫學在非洲也得以建立,確實也起到了降低(延緩、控制)疫病傳播的作用,但歸根結底仍體現為殖民權力。查克拉巴提還指出,歐洲殖民主義本身是導致非洲、印度等地區瘧疾等疾病傳播的關鍵,而在殖民擴張前期,殖民者往往對于防疫問題尤其是幫助殖民地人民獲得健康防護并不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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