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蔚琳

這是他公開發言的表達方式,也是他多年來處世的一項基本原則:在自我的世界里堅持理想化的態度,不迎合潮流;同時與時代和外部世界保持距離,不沖撞現實。
從業20余年,音樂最早構成了張亞東理想化的精神世界。1969年出生在山西大同,物質和精神同樣貧瘠,一盤古典樂磁帶給了他超現實的感覺。為追求音樂,他13歲進入歌舞團,自學為樂團編曲。90年代初,他帶著作品來到北京,不久后成為一名音樂制作人。
音樂曾是他用以避世的洞穴,后來卻成了賴以生存的職業。他與藝人合作,不得不在商業邏輯與個人審美間尋找平衡。但事實上,最終留下的經典作品——王菲的《浮躁》和《寓言》,樸樹的《我去2000年》與《生如夏花》,音樂上并不迎合主流,都帶著歌手與張亞東鮮明的個人色彩。
這些是與他人合作的成果,一定程度上和市場做了結合。回到更加個人化的創作,張亞東仍然感到困惑:創作需要和公眾交流嗎?下一張專輯,他已寫出作品,卻沒等到一個自我說服的契機。
他很清楚自己的音樂審美,從來都不是時代的主流。他不愿為潮流創作,但如果個人的表達注定不會引起關注,是否把它保留在自我世界就足夠了?一次電視訪談里,他說:“我的性格是不理睬燈火,不搭理黑暗。”
多年好友、作家梁文道回憶起兩人的第一次相見,是十幾年前在單向街書店。他下了車,迎面看到張亞東趴在汽車邊上,在吃一根冰棍兒,笑著跟他打招呼:哎喲,梁老師,您要吃冰棍兒嗎?
后來每次想到張亞東,他腦海中總會跳出這個畫面,那代表張亞東給他的一種感覺:這個人會隨時間變得成熟世故,但內心總有另一面。“像個永遠的小伙子在里面,讓他跟世界保持距離。”
過去10年來,你所處行業里發生的最重要的變化是什么?
可以不用出門就能完成全部專輯的音樂制作及發行。
如何評價過去10年來你本人的經歷?
好壞參半,無怨無悔。只是人生的一個階段而已,真正的挑戰在后面。
你對生活的最基本要求是什么?
能在創作中開心就好。我沒有太多的物質需求,買一把元年吉他,都會自己跟自己說,這個不是消費,這個算投資。
你最終想成為一個什么樣的人?
年輕的時候有好多偶像,希望自己能變得和他們一樣,用他們的方式去創作,擁有那樣的能量和光芒,而現在只想好好地做自己。
相比10年前,你養成或者放棄了哪些習慣?
這10年花了不少時間在攝影、繪畫上,獲得感悟及靈感的方式更加寬泛。放棄的都是一些沒有營養、消磨熱情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