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梅 李時來 張葉
“這是一趟九死一生的太空旅程。”列昂諾夫回憶起這次經歷仍然心有余悸,他說道:“太空的死寂讓我感到恐懼,我十分清楚地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還有我的呼吸聲……直到今天,每每回想起當時的感覺依然會很難受。”
據俄羅斯媒體報道,全球“太空漫步”第一人、前蘇聯宇航員阿列克謝·列昂諾夫因病于當地時間10月11日去世,享年85歲。
列昂諾夫是世界上第一位打開宇宙之門的宇航員。1965年3月18日,他跟隨“上升2號”宇宙飛船進入太空,隨后勇敢地踏出艙門,進入了浩瀚的太空,完成了離艙12分鐘的太空行走。這一壯舉讓他成為了世界歷史上首位進行“太空漫步”的宇航員,也成為了人類探索太空歷程中的先驅人物。
“這是一趟九死一生的太空旅程”
1965年3月18日,列昂諾夫乘“上升2號”升空,并穿著白色宇航服進行首次太空“出艙”任務。他系著保險繩飄到了離飛船5.3米的地方,成為世界上首位進行“太空漫步”的人類。
然而,在太空中的24分鐘和持續12分鐘9秒的太空行走,卻充滿了生死考驗,有幾次險些“機”毀人亡——
完成太空行走準備回艙時,列昂諾夫卻發現自己無法回到飛船中。
由于太空中沒有大氣壓,他身上的太空服膨脹起來,變得異常龐大,以至于他無法按到腿部的操縱器,也因此無法順利通過艙門。他對著話筒向留在飛船里的同伴失聲喊道:“我回不去了!”幸運的是,在絕望中他突然想起在太空服腰部有按鈕可以釋放空氣減壓。最終,他不顧身體的承受能力,果斷調低了生命保障系統的氣壓,成功返回了艙內,順利完成了任務。
但危險并沒有結束,當飛船準備返回地球時,反推火箭因故無法成功點火。要知道,宇宙飛船進入大氣層是需要精確角度和速度的,一旦角度有偏離甚至可能被大氣層“反彈”回太空。有驚無險的是,列昂諾夫和同伴在下一圈繞行軌道上成功完成了人工點火。
而當飛船即將著陸時,定位系統又出現了故障,兩人被迫冒險采用手動方式著陸。飛船最終降落在距離預定地點數百公里的原始森林深處。他們在雪地中發出呼叫信號,卻遲遲得不到回應,直至著陸24小時后他們才被找到。
“這是一趟九死一生的太空旅程。”2015年,列昂諾夫在接受俄羅斯媒體采訪時,回憶起這次經歷仍然心有余悸。他說道:“太空的死寂讓我感到恐懼,我十分清楚地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還有我的呼吸聲……直到今天,每每回想起當時的感覺依然會很難受。”
心向太空,夢在火星
載人航天幾十年來的風雨,列昂諾夫見證過成功,也目睹過磨難。57歲時,他離開了航天員隊伍,可他對太空、對載人航天的強烈情感卻絲毫不減。
作為太空行走的第一人,列昂諾夫的內心一直氤氳著另一個更遙遠的夢想:載人火星計劃。他曾說:“實現載人火星探測可能有些遙遠。因為從經濟的角度講,目前資金投入有限,能夠收到的效益也十分遙遠。不過,我們可以先把空間站作為一個‘賓館,圍繞空間站設置一些自動化運轉的空間實驗室,航天員定期訪問,做一些實驗或把樣本取回……”
如今,列昂諾夫再也沒有機會前往太空再續航天夢、甚至實現火星夢。不過,曾經的太空經歷之于列昂諾夫,是他的信仰、他的靈魂。
離開了航天員隊伍后,列昂諾夫選擇了另一種方式繼續自己的太空夢——酷愛藝術創作的他,出版了《地球畫與太空畫》畫集,并在老家西伯利亞舉辦了一場水粉畫展。其中大量作品與太空相關,許多還是當年他從太空遙望地球時畫下的。
鮮為人知的中國情結
關于列昂諾夫,我們看到更多的是關于他與太空的報道,殊不知這位偉大的前蘇聯宇航員對中國有著濃厚的情誼。
列昂諾夫早在蘇聯時期就到過中國。那是1989年他受中國科學技術協會之邀首次到中國進行訪問。訪問期間,他到過北京、上海和四川,并被授予了“成都榮譽市民”的稱號。現在,“榮譽新希望人”榮譽匾就掛在他辦公室一進門的墻壁上。
列昂諾夫還一直關注中國的航天事業,并對中國在航空航天領域取得的成就贊不絕口。他說:“現在許多國家都在進行太空探索,但只有3個國家有自己的宇宙飛船、自己的系統和自己的宇航員,這其中就包括中國。”
列昂諾夫還曾兩次同中國宇航專家代表團會面,詳細地向他們介紹宇宙飛船的構造、傳授技術,等等。不僅如此,他還曾兩次與鄧小平見面。他認為鄧小平是一位非常英明的領袖,“有這樣一位領導人是中國的幸運”。列昂諾夫還表示,俄羅斯同意甚至歡迎中國到國際空間站來。因為有中國加入,那才是“名副其實的國際軌道空間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