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建
傳統意義上的小說,遵從并注重敘事文學所表現的生活內容,從而形成了后來人們總結的以人物、情節、環境三要素為中心的敘事學理論。自20世紀初以來,俄國形式主義以及后來的法國結構主義文學批評對敘事文學的研究形成了新的理論觀念,研究重心出現了新的趨勢:研究對象不再局限于內容要素,而把敘述的方式、敘述者的聲音特點、敘述者與接受者之間的關系等以前的敘事理論較少注意的方面作為新的研究重點,這些研究理論被稱為當代敘事學。
從這個意義上講,宋云奇長篇小說《鍛煉》(《藍色寓言》)既具有傳統敘事學注重具體作品中敘事內容的特點,同時又具備了當代敘事學理論關注敘述者、接受者,以及故事的講述方式、敘述者的聲音特點等新因子、新元素,這給宋云奇的《鍛煉》增添了新的審視維度,同時因為交代了小說創作的相關過程,從而具有了元敘述的性質,并使這種敘述的敘述成為小說的一部分,從而打上了深深的元小說的印記。
一、元小說解構真實而生成的“文本性”
小說的敘述往往在談論正在進行的敘述本身,并使這種對敘述的敘述成為小說整體的一部分。當一部小說中充斥著大量這樣的關于小說本身的敘述的時候,這種敘述就是“元敘述”,而具有元敘述因素的小說則被稱為元小說。
《鍛煉》的引子——走近神祗,“夢中的世界”,故事中的“我”,既是作者,也可看成是作品中的一個角色。這顯然有別于現實世界,文本世界有自己獨立的運行邏輯與規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