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有座浡泥國王墓

龔巨平

作為海上絲綢之路的重要節點城市，南京有不少相關的重要遺存，如龍江船廠遺址、鄭和墓、洪保墓、浡泥國王墓等。

浡泥國王墓是國內僅存的兩座外國國王墓之一（另一座是位于山東德州的蘇祿國王墓），也是海絲申遺中唯一的外國國王墓遺跡，是中國與世界各國友好交往的重要歷史見證。

浡泥國位于南洋群島中第一大島加里曼丹島的北部，是今日文萊達魯薩蘭國的前身。中國與浡泥的交往歷史悠久，史書多有記載。對浡泥國名的記載，有婆利、勃泥、婆羅、浡泥、佛泥、悖泥、渤泥等等。

明王朝與渤泥國的交往，始于洪武時期，永樂時期達到頂峰。

從史料看，雙方往來頻繁：

洪武三年八月，明太祖遣監察御史張敬之、福建行省都事沈秩等往諭浡泥，浡泥國王馬哈謨沙以禮相待。

洪武四年，浡泥王遣亦思麻逸抵達南京進表朝貢，宋濂有《浡泥入貢記》記述其事。

洪武二十七年四月，浡泥國復朝貢，太祖朱元璋賜宴于奉天門。

永樂三年十一月，浡泥國王麻那惹加那乃遣使臣進表貢方物;十二月，明成祖遣使詔封麻那惹加那乃為王，并頒賜印誥、敕符、勘合并禮物等。

永樂六年八月，浡泥國王麻那惹加那乃率親屬及陪臣一百五十余人朝貢。成祖派人專程前往福建迎接。這一年十月，浡泥王因疾卒于南京會同館。成祖為之輟朝三日，敕有司治喪葬，賜謚“恭順”。其子遐旺襲封浡泥國王。

永樂十年，遐旺攜母、妻等來南京朝貢。

到了明神宗萬歷年間，因浡泥國內亂，不復向中國朝貢，中國與浡泥國遂斷絕往來。

據胡廣《浡泥國恭順王墓碑》及《明史》等記載，浡泥王麻那惹加那乃曾遺言“體魄托葬中華”，成祖以王禮葬于南京安德門外石子岡，并“敕為文，志其壙”，詔“有司立祠于王墓，置守墳者三戶”。成祖命胡廣撰神道碑銘立于墓前。

對于浡泥國王墓及其地望，在南京方志中多有記載，與胡廣所撰墓碑一樣，均稱浡泥國王葬于石子岡。

石子岡是南京城南丘陵山地的總稱。自今天的雨花臺東端養回紅村至西端小行鳳凰村一帶的山地，在文獻中均被稱為石子岡。隨著時間的推移，墓葬本體及神道石刻、享祠等逐遭破壞。

所以，當浡泥國王墓堙沒于荒草雜樹叢中，逐漸逸出人們的足跡和視野之外時，出現了不同的記載，并產生新的疑問。

上世紀30年代，朱偰撰《金陵古跡圖考》時，曾在天隆寺東南實地調查發現一座古墓，“碑已毀，有石馬、石羊（石虎已亡）、武將各一對”，由于缺少相應的文字資料，朱偰將其列為失名墓葬，未能確認墓主。實際上，從朱偰所拍攝的照片看，他所實地調查的失名墓，就是浡泥國王墓。

1958年，南京市文物工作者在調查南京古跡時，有意在雨花臺找尋浡泥國王墓。受甘熙《白下瑣言》記載的影響，調查人員把注意力放在梅岡一帶，一無所獲。

同年五月，調查人員得到當地居民提供的線索，在時屬雨花臺區鐵心橋街道東向花村烏龜山，發現了倒伏在草叢中的龜趺和殘碑及神道翁仲。石碑上殘存的文字與胡廣所撰《浡泥國恭順王墓碑》碑文一致，據此確認該地為浡泥國王墓的確切位置。

浡泥國王墓一經確認，得到有關部門的重視，并多次維修。而自1991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和文萊國建立大使級外交關系以來，浡泥國王墓成為兩國人民友好交往的例證，成為兩國文化交往的橋梁和紐帶。

如今，浡泥國王墓正按照世界文化遺產的標準，高質量、高標準推進文物修繕、環境整治、展覽展示、保護立法等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