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牧歌》中杰里的性格缺陷分析

【摘要】《美國牧歌》是菲利普·羅斯晚期創作的”美國三部曲”的第一部，該小說講述了主人公塞莫爾的家庭悲劇。縱覽全書，讀者不難發現小說中的主要人物都或多或少存在著性格缺陷。比如瑞典佬塞莫爾的過于理想主義：“這可愛的具有紳士風度的男人用他溫和的方式處理沖突和矛盾，這信心十足的前運動員所具有的敏感和取之不竭的力量，在任何戰斗中以公平的方式去對抗不公平的方式……”（Roth 81）。事實上，作為婁·利沃夫家庭的次子，作為瑞典佬的弟弟，小說的次要人物杰里也有一定的性格缺陷。本文采用文本細讀法對杰里的性格缺陷進行分析，并探討杰里性格缺陷的家庭成因。

【關鍵詞】性格缺陷;人際關系;家庭環境

【作者簡介】郭雨婷，東北師范大學外國語學院。

在《美國牧歌》中，杰里是被這樣描述的：“杰里的身軀可以被分為瘦骨嶙峋的孩子和體格高大的男人兩種，但他的性格卻始終如一，冷漠地習慣于讓人洗耳恭聽”（61）。從心理學上看， 冷漠是“人在面對社會時所具有的一種負面情緒， 即對他人漠不關心。這些對他人漠不關心的人在自己的內心中存在著一種無助、無力、精神上空虛的情感，而這種情感就是孤獨”（王曉升 18）。在小說中 杰里的這種性格缺陷主要表現在人際關系緊張和對待梅麗事件態度冷漠兩方面。

一、人際關系緊張

杰里的家庭關系緊張。一方面，杰里與原生家庭關系緊張，集中體現在他對父親婁·利沃夫的反抗。相比于哥哥瑞典佬對父親“無比崇敬”的評價：“他這一生不錯，活得瀟灑，是個真正的勇士。他有一種自然的力量，沒有人能阻擋他”（38），杰里對父親的評價是“我父親是個難以置信的討厭鬼。他獨斷專行，到處插手，也不知人們是怎樣為他干活的”（66）。另一方面，杰里在婚姻里和妻子也處于不穩定的關系中：“杰里結了四次婚”，“杰里是位專娶護士的醫生，四個妻子全是他的護士”（37）。

杰里的社會關系緊張，主要表現為在同窗中的不合群：“杰里和誰都沒有真正的朋友關系”（6）;“他是從不參加高中班級舞會的三人之一”，“杰里年輕時有些神秘，沒有女朋友，也沒有親密伙伴”（34）;“他這些年來一直是個孤獨的家伙，除了他自己那些令人費解的興趣外沒有什么能打動他。似乎他也不太可能有更多的心思來忍受同班同學的才智”（60）;“杰里天生就不會在有第三人出現時能待上五秒鐘”（74）。

二、對待梅麗事件態度冷漠

小說中梅麗第一次出現在讀者面前是借由其叔叔杰里·利沃夫之口。杰里將這個侄女描述為：“殺人犯”“怪物女兒”“妖怪梅麗”（67），“可惡的怪物”（71），“該死的孩子”（73）。將那顆災難性的炸彈嘲諷為“小梅麗心愛的炸彈”并且稱這個“里姆洛克的爆破手”為“迷人的小孩”（68）。在談起整個炸彈事件時，他“語氣里全是鄙視，似乎還容納不下他所有的鄙視和仇恨”（68）。當哥哥因為梅麗的事情向他打電話尋求安慰時，他冷靜而又殘忍地抨擊、嘲諷哥哥：“好樣的！我哥哥開始形成自己的看法了。這是自己的而不是其他人的，除了人云亦云，學會了別的東西。這很好，有進步”（278）。從哥哥那里知道梅麗的死訊時，他心里的想法是：“家族里這可惡的怪物真死了”。他也不明白“如果梅麗真死了，哥哥又哭什么”，對哥哥說“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梅麗真的死了，那是我所聽到的最好的消息”（71）。

毋庸置疑，杰里的孤僻冷漠不是偶然形成的，這與他的家庭環境有極大關聯，尤其是與他的次子身份有著密切關系。

盡管出生于一個較為富裕的家庭，但是作為家中的第二個孩子，杰里不得不生活在哥哥的影響下。一方面，因為是家中的第二個孩子，在第一個孩子更懂事更優秀的情況下，杰里在某種程度上會被父母忽略，所以他不得不通過反叛行為來獲取父母的注意。而另一方面，作為瑞典佬的弟弟，杰里也一直在被別人關注著：“他哥哥那么完美，那么有條有理，那么穩重和規范，每個人都敬仰他，他成了社區的英雄，而這個小的利沃夫只要有什么和他雷同總被人拿去和他比較（66）”。在杰里看來，這種關注是糟糕的：“既然我想象不出有比做瑞典佬的兄弟更好的事——除非做瑞典佬本人——我也體會不到對杰里來說很難想象有比這更糟糕的”（6）。也許對杰里來說，這種因為哥哥而得來的關注是對他自身存在價值的否定和諷刺。

正如小說中梅麗的心理醫生猜測梅麗口吃的原因 “似乎與她有這么漂亮和成功的父母有關”， “為了從漂亮的媽媽身邊奪走父親”。同樣地，為了擺脫哥哥的影響，杰里也“采取了與他哥哥不同的方法使自己在眾人面前也顯得極不尋常”（61）——“他不做醫院要他做的，父親期望他做的，或者妻子們想他做的。他做自己想做的，做自己高興做的”（277）。在“承受很大壓力的完美主義的家庭里”，梅麗的口吃是她隱藏秘密的手段，那么，在多子女的婁·利沃夫家庭里，采取與長子不同的成長方式也可以說是杰里作為次子的一種生存策略。

本文已經分析了杰里的性格缺陷，并從家庭方面對其成因進行了探討。這種分析探討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在如今的家庭里，高知識型父母越來越多，二胎政策也已經放開，如何在這樣的大環境下對孩子們進行教育值得每一個家庭深思。

參考文獻：

[1]王曉升.現代人為什么如此冷漠？——《啟蒙辯證法》對現代性問題的思考及其啟示[J].學習與探索，2018（12）：18-24+1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