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奧菲利亞——《哈姆雷特》的癥候閱讀解析

田明真　元若菲

【摘要】《哈姆雷特》講述了丹麥王子在老國王孤魂的指引下為父報仇的故事。本文以癥候式閱讀法淺析文本，揭示逆來順受、言聽計從的奧菲利亞被沉默、被邊緣化的深層原因，發(fā)掘暗藏文本之下奧菲利亞的真實聲音。

【關(guān)鍵詞】哈姆雷特奧菲利亞;癥候閱讀

【作者簡介】田明真（1994.5-），女，河北黃驊人，河北師范大學，碩士在讀;元若菲（1994.1-），女，河北沙河人，河北師范大學，碩士在讀。

引言

癥候式閱讀是像醫(yī)生依據(jù)病人的癥候來尋求病因一樣，通過文章中的“沉默”，“缺乏”，探究被掩蓋在文本之下的深層意義。阿爾都塞認為真實的東西在字面上往往是不可見的，因此文中的“置換”，“空白”“脫節(jié)”就成為隱藏“沉默話語”的窗口。作為莎士比亞四大悲劇之一的《哈姆雷特》，奧菲利亞悲劇性的遭遇無時無刻不在推動著劇情的發(fā)展，但縱觀全局奧菲利亞如患有失語癥一般，幾乎沒有話語權(quán)，她的“沉默”與“空白”成為整部劇的癥候之一。

一、社會環(huán)境下的沉默

奧菲利亞生活的八世紀的丹麥，正是十六、十七世紀英國“混亂時代”的縮影，是封建社會向資本主義社會的轉(zhuǎn)變。獨裁政治進一步演化，致使資產(chǎn)階級與農(nóng)民遭受巨大壓力，成為十七世紀資本主義革命的前奏。莎士比亞生動地記錄了該時代，將奧菲利亞被迫沉默在新舊勢力的斗爭中。

隨著老國王的猝死，其弟弟登基、王后改嫁，政權(quán)更迭的背后包藏禍心，而天真的奧菲利亞對這一切渾然不知，她仍舊生活在自己單純地幻想之中。但父親與兄長頻頻反對她與哈姆雷特的戀情，接踵而來的又是哈姆雷特瘋了的消息，原本就不諳世事的她相信哈姆雷特是真的瘋了。她根本想象不到哈姆雷特的裝瘋才是權(quán)謀之爭的開始，在不知不覺中成了權(quán)力爭奪的犧牲品，她被迫從理想的國度中走出來，去面對世間的黑暗與丑惡。但文中對她描寫少之又少，她沒有話語權(quán)幾乎處于失聲的狀態(tài)，她的存在只是在側(cè)面突出權(quán)利的博弈。她無處可躲始終承受著男權(quán)社會下的無奈與壓抑，最終自己走上瘋癲的道路，發(fā)展成為保護自己，發(fā)泄自己的狀態(tài)。

二、男權(quán)下的沉默

在這個時代當中女性是永遠是男人世界的附屬，無可避免地遭受著父權(quán)、夫權(quán)以及皇權(quán)的三座大山的壓迫。壓抑的奧菲利亞在被父親兄長牽制中，在承受哈姆雷特的抱怨當中始終沉默著。沉默不語之處道出文本“不能說、不敢說、不便說或想不到要說”的男權(quán)之下卑微的女性地位。在劇中兄長和父親先后訓誡她不能與哈姆雷特在一起。兄長認為哈姆雷特對妹妹是輕浮的，玩弄的態(tài)度，不會與她結(jié)婚，并且告誡奧菲利亞保持貞潔。父親也在奧菲利亞面前痛罵愛情，認為哈姆雷特只不過是虛情假意罷了。奧菲利亞在沒有人性的男權(quán)中不知不覺地維護著殘暴的男權(quán)。其次在這場爭斗當中她同樣承受著王權(quán)的壓迫。國王與王后把奧菲利亞當做誘餌來試探哈姆雷特的狀況，但他們并沒有詢問她的意愿，而本能地將她看作是一個工具。并且在這場權(quán)謀當中哈姆雷特不得不利用她，來更好地偽裝自己瘋了的假象，但這些卻成為奧菲利亞不可愈合的傷口。

三、沉默后的瘋癲

在新王權(quán)與死而復生的舊父權(quán)的水火不容的時代，奧菲利亞別無選擇最終自己走上瘋癲的道路，發(fā)展成為保護自己，發(fā)泄自己的狀態(tài)。“女性是占主導地位的男性的他者，而瘋癲則是理性的他者”，瘋癲之后的奧菲利亞終于沖破了所有的禁錮，迸發(fā)出自己內(nèi)心的吶喊。在第四幕第五場當中奧菲利亞作為瘋癲的狀態(tài)首次出現(xiàn)在觀眾面前，“張三李四滿街走/ 誰是你情郎？/氈帽在從杖在手，/ 草鞋穿一雙”一方面暗示自己感情當中的悲慘遭遇，另一方面也影射王后在老國王死后匆匆改嫁的不忠事實。其次奧菲利亞的瘋言瘋語“姑娘，姑娘，他死了，/一去不復來”表達對父親死亡的哀痛和對父親簡陋的墓葬不滿，也暗指哈姆雷特去英國后可能遭遇不測，并質(zhì)問王后的漠不關(guān)心。在抱怨國王、王后之后，她不再是行走的奴隸，在這個黑暗的世界中超越所有的高貴的地位與權(quán)力，成了最后的勝利者。

四、結(jié)語

奧菲利亞是一個典型的封建傳統(tǒng)女性的代表，縱觀全劇她幾乎沒有話語權(quán)，在整部劇當中默默承受著自己難以逃脫瘋癲的命運。莎士比亞犧牲女性成就其對人文主義的歌頌并不是將女性則淪為文學巨擘的工具，相反通過反應(yīng)女性對男性的言聽計從來呼喚人文主義當中人性的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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