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德羅

從全球范圍來看,當今世界最發達的經濟帶幾乎全部位于沿海灣區。無論是紐約灣區、舊金山灣區、東京灣區,還是粵港灣大灣區,都概莫能外。
相比前三大灣區,粵港澳大灣區最年輕,人口也最多,也可以說是最有潛力的一個。不過,除卻上述優點,粵港澳大灣區在建設過程中也面臨著更加復雜的合作局面。政治體制、司法體系不同顯而易見,而粵港澳三地在文化認同上存在一定的區隔,也不容忽視。
長遠來看,粵港澳的居民能否在文化上形成認同。這是決定粵港澳大灣區這棵參天大樹能否矗立挺拔、不斷茁壯的關鍵之所在。因為即使是科技創新這樣的領域,看似與文化并無直接牽連,但在實際上,文化認同最終可以提供充沛的社會資本,即深入合作所必需的信任、規范與社會網絡。
以舊金山灣區的硅谷為例,作為全球科技創新的珠穆朗瑪峰,硅谷的發展最早起源于斯坦福大學周圍的社區。這些工程師們白天在各自公司工作,晚上一起在咖啡館、酒吧聊天。無形之中,工程師之間不但互相分享創新的心得,也互幫互助,形成類似的創業文化,諸如“天使投資”這樣的創新正是在硅谷最先出現的。
回到粵港澳大灣區的文化認同,其底層代碼中一定有相當比例的廣府文化。但因為歷史原因,港澳與廣東又存在一定的文化差異,這在一定程度上構成了三地的認同障礙。所以,對于粵港澳三地的管理者、企業和民間力量而言,如何去彌合文化上的認同差異,成了一個值得探究的問題。
相對而言,政治交流常常有賴于高層運作,經濟合作則早已是改革開放40余年三地交流的主基調,在民間文化的交流上,三地擁有各自努力的廣闊空間。尤其對于廣州、深圳這兩座城市來說,扮演怎樣的角色才能更好地促進香港、澳門的居民與內地居民的溝通與交流,更加值得深思。
今年2月18日,中央印發的《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中,同時提到了“打造教育和人才高地”與“共建人文灣區”兩部分內容。在教育層面,《綱要》鼓勵港澳青年到內地學校就讀。開放港澳中小學、幼兒園的老師到廣東任教;在藝術層面,《綱要》鼓勵合作舉辦各類文化遺產展覽、展演活動。支持弘揚以粵劇、龍舟、武術、醒獅等為代表的嶺南文化。
教育和藝術是促進民間交流的兩大“利器”。也因此。今年6月24日,首屆粵港澳大灣區文化藝術節在各方的努力下已經在廣州順利召開。7月中旬,2019年灣區青年創新論壇也在廣州中新知識城舉辦。青年是粵港澳大灣區的未來,三地青年們之間進行友好的溝通與合作,是人們最樂意看到的現象。而在這方面,深圳憑借著地理位置和科技創新的優勢,已經邁出了更遠的距離。
就在7月下旬,深圳企業界的重要代表騰訊公司,組織了第三屆粵港澳大灣區青年營。這個青年營從2017年開始,每年招募100名來自香港、澳門和廣東的高中學生。通過7天的封閉式參觀、上課、交流,內容包含科技、媒體、藝術、體育,活動最終促使更多的青年跳出自我,融入群體。頗值得一提的是,在前兩屆青年營中,來自香港的高中生,已經有數人在高考后選擇來大陸的高校就讀。一定程度上,這也體現了青年營式的交流之于塑造青年思維的“種子效應”。
很顯然,更多的民間交流,更多的文化、教育、藝術活動,最終會讓粵港澳的青年有更多的機會,從彼此認識到相互認可,再到集體認同。這并不是一個可以一蹴而就的目標,但也是一項可以隨時隨地進行的工作。這就是民間交流的特征所在,也是民間交流價值的真正體現。